如果不是學了師祖留下的藥理筆記,鬼才知道薰衣草精油會對中了尸毒的人產生這樣的影響,行當里面從未流傳過這個說法,今兒個我們哥幾個算是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開窗通風!!”
我探出身體一把扯掉那瓶精油,將之丟了出去。
果不其然,等那味道稍稍散去以后,我們身上的憋脹感就逐漸減輕了,至少人沒有繼續像吹氣球一樣鼓脹起來,但腫是消不了了,只能頂著這樣一副模樣繼續上路。
我思索了一陣,又動筆改了一下之前的診治方案,確認應該可以化解目下的狀態,這才放心。
萬幸,今兒個不是什么節假日,路上并不算擁堵,唯一的波折便是開車途徑一村莊時,路邊守著許多老頭老太太要錢,若是換了平日,與他們交涉一番也無所謂,可今天我們著急忙慌的救命呢,眼看一幫子老頭老太太成群結伴的堵在路上,老白毛了,指著前面就大叫道——“他媽的,歲數大了就不怕死了么?撞過去,給老子撞過去!!”
張歆雅貼心的一腳踩下油門,攔路的老頭老太太頃刻間被嚇得如鳥獸散,躲在路邊跳著腳破口大罵。
憑著這樣一股子下山猛虎的求生氣勢,來時三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硬生生的用了兩個小時時間就殺了回去。
留給我們自救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小時。
當我們這一溜兒大大小小的“綠皮蛤蟆”一陣風的闖進胡太奶家的院子時,守在院子里的一眾胡家子弟都驚呆了,而后怪叫著就朝我們撲了上來,不由分說就要和我們拼命。
這是把我們當成妖怪了呀!
好在,關鍵時刻,小白醒了。
它一直在昏睡,哪怕遭遇尸毒侵襲的時候亦是如此,沒有豬鼻子的保護,讓我一度非常擔心它,如今看它醒來神采奕奕沖著那些狐貍怪叫的樣子,一顆心才總算落地。
有了小白作為佐證,一眾胡門子弟總算分清楚敵友了。
走之前給我支招的老狐貍放下掃把,遲疑的看著我問道:“小子,雖然我很驚訝你們居然能活著從藥王溝里回來,但你們現在這是又來哪一出?”
“活著?勉強算是還活著吧,不過如果你再磨磨叨叨的問下去,恐怕真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摸著鼻子苦笑一聲,隨即道:“人命關天,且容我們緩過這一口氣再說,太奶呢?在不在家?”
老狐貍道:“出去了,還是央求她認識的那些人,看看能不能通過一些官面兒上的渠道,打聽一些和大掌柜下落有關的消息……”
“快去把她找回來,十萬火急啊!!”
老白這廝嘴巴里從來沒一句實話,張口就來:“不瞞您說,我們是一路玩命跑回來的,就剩下一個來鐘頭的時間了!”
老狐貍沖著旁邊一只小狐貍點了點頭,那小狐貍“哧溜”一下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