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呼吸非常困難,兩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在跨過馬路邊的綠化帶的時候,“噗通”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了!
緊接著,他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尤其是兩條腿,蹬的筆直……
“哈,還真是把丫打到半身不遂了,這就跟抽羊癲瘋似得!”
老白大笑一聲,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在局子里,又忙壓低了聲音,只是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卻一直不曾收斂。
我則沉默著,監控錄像里的人,確實是邢偉無疑,當他倒在綠化帶的時候,腦袋上的鴨舌帽也隨之脫落了下來。
對著旅館正門的攝像頭因為距離比較遠,此時已經拍不到了邢偉了。
我的目光轉向右下角的監控錄像上,拍到這段錄像的應該是路邊的攝像頭,因為角度的原因,錄像里看不到旅館的位置,反倒是邢偉倒在的那條綠化帶里的情況較為清楚。
我盯著那畫面看了片刻,道:“就是這個,放大一些!!”
張歆雅立即依言做了,隨后瞧瞧看了我一眼,見我眉頭越蹙越緊,這才低聲問道:“是有什么發現嗎?”
我遲疑了一下,說道:“頭發,他的頭發不一樣了!”
“你是說發型么?”
老白湊上去細細看了一眼,隨即道:“確實是發型變了,理成寸頭了,上回在十七區那里見到他的時候,那可真是長發及腰啊,只不過這鳥人沒張先生和無雙的好模樣,留那么一頭的長發,瞧著是說不出的油膩……”
這個攝像頭雖然距離邢偉倒地的位置近了一些,可還是遠,旁邊的路燈也沒有那么亮堂,哪怕是張歆雅放大了,看的也不是很真切,老白沒有注意到異樣倒也正常。
我又盯著看了片刻,確認后說道:“不是發型的問題,而是頭發的顏色,上回在十七區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模樣和上學那會兒相比是大變樣了,頭發很長,一半黑、一半白,那時候我就有點疑惑,后來覺著,大抵這才是羽民本來的樣子,他正一步步的返祖,畢竟,很多古籍上對羽民模樣的記載是驚人的一致,都說這種東西是白發紅眼。
可你看監控錄像里的他,頭發全黑了,我覺著不像是為了做偽裝刻意染得……”
話未說完,監控錄像里的邢偉在劇烈掙扎了許久后,似乎終于吃不住了,強忍著痛苦,一只手探進了褲兜里掏出一塊血淋淋的東西,模樣好似一把向下的劍一樣,他捏著這東西,短暫的猶豫后,一口塞進了嘴巴里,稍作咀嚼便吞咽了下去!
似是應驗我剛剛說的話一樣,他的發色在這一刻再度生出變化,自鬢角開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的頭發,竟再次變白了!!
做完這一切后,邢偉漸漸平靜下來,似乎不那么痛苦了,短暫的休憩后,掙扎著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消失在黑夜里。
只是,這個過程,他發色的變化一直在持續著,時而變成全黑,時而又有一半變成白色……
“劍突……”
鷂子哥說道:“他吞掉的那塊骨頭,就是人身上的劍突,準確點說,就是旅店老板身上被攫走的那塊劍突,距離旅店老板兇死才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旅店老板的魂魄還在那塊劍突上,他這是……直接把旅店老板的魂魄都給吞了啊,他又不是鬼母,也不是儺獸,憑什么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