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開心點,不要想這些了,咱們還活著,咱們出來了,這是最重要的。
走嘍,咱們回家!!”
孩子到底是孩子,一提回家,立刻眉開眼笑,至于什么夢境、神秘女人之流,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她是高興了,沒走多久,我開始愁眉苦臉起來,光顧著安慰小姑娘了,卻忽略了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沒走多久,就開始體力不濟,腰酸背疼,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又不好把她放下,只能咬牙堅持著,無雙這棒槌光顧跟張歆雅掰著手指頭嘀咕回去想吃什么,渾然沒看見他哥跟被汗水泡了似得,讓我恨不得沖上前去一腳給他踢溝里。
實際情況和我們預料的差不多,這里果然距離唐景翰的工地很遠,都快偏到姥姥家了,離神農架里的禁區螺圈套大峽谷直線距離不足五公里,四周荒無人煙,我們走了大半天的光景,眼前仍舊是莽莽蒼蒼的原始密林,琢磨著今兒個恐怕是走不出去了,于是野外扎營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繼續上路,又走了大半日的光景,總算是見到了公路,很窄很窄的一條路,路邊等候許久,最后搭上了林區一位老農的驢車,搖搖晃晃跟著老農回了村子,又等了一整天,拼了一輛私家車,直接返回巴東。
路上耽擱的兩天里,付慧城的情況惡化到了極點,本就跟猴兒似得一個人,身上那二兩肉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到了巴東后,換衣服的時候我見他上身跟排骨似得,恐怕除了一層皮,下面就是骨頭了,眼睛深邃的跟骷髏頭的眼窩子似得,臉頰上的肉整個都凹陷了回去,大半夜的出去,只怕像鬼多過像人,唯一的好處就是,他身上那跟癩蛤蟆似得毒瘡倒是消失了。
瞅著他成了這鬼樣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我看他很大幾率是挺不過去的,就說實在不行我幫你除了那玉精吧?
付慧城一聽這個,人一下子來了精神,立即將玉精抱在懷里蜷縮了起來,說那還不如讓我一刀砍死他來的痛快。
見此,我搖了搖頭,再不多言。
我師父看不下去了,寫了個方子給他,說回去每天按照方子上吃點湯藥,可幫助微乎其微,能不能挺過去,還得看他的命!
基于付慧城的情況,我們不敢在巴東過多駐留,稍作休息后,就去聯系唐景翰。
這倒是個負責任的人,我們從樁井下去,那條繩子等于是我們的命,他擔心出什么意外,干脆自己住到了工地上,身邊跟著很多安保人員,一個闊綽的大老板,愣是在彩鋼房里住了好長時日。
聽到我們回來,他立刻從工地折返回來,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本來是安排了酒席,我師父拒絕了。
于是,唐景翰就讓人拿來一個旅行包,里面全都是現金。
我師父又拒絕了,笑著說出家人不圖這個,下樁前已經吃過唐景翰的餐飯了,報酬已取。
唐景翰愣了愣,搖頭說今日總算知道什么是高人,既然如此,就不拿這些阿堵之物來顯眼了,不過湖北佬也不含糊,往后有用得上的地方,盡管開口。
二人說話的時候,我看見老白一直在旁邊抽搐,跟羊癲瘋犯了似得,看那模樣,就差插嘴說我不怕堵,你趕快來堵我好不好?
不過,礙于我師父,他終究沒敢吭聲。
辭別了唐景翰,我們一行人就此分別,各自上去。
臨行前夕,瘋熊來找了我一趟,相顧無言,最后默默和我碰了一下拳。
陳蔚笑著說就不說什么山高水長,有緣再會了,經了這一回,估摸著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這個行當了,就此別過,彼此祝福最應景兒。
輪到付慧城的時候,我看他仍舊抱著那玉蟾蜍傻笑,心下里暗自一嘆,給了他個擁抱,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哥們這就回了,說實話,挺不住的時候,來真武祠找我們,大家風里來雨里去經歷了不少事,我不想看著你沒了結果,就這樣吧,活下去!”
言罷,再沒有過多的言語,我們幾人徑自上了車,揚長而去。
……
(第四更,今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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