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記載的很清楚。
陶望卿是被劉去疾強娶為妃的,在搶陶望卿的時候,連帶著她妹妹陶都也一并落入劉去疾手中。
其后,陶望卿失寵,昭信將之殘殺后,連帶著陶都也一并都殺掉了。
隨后,昭信命人將尸骨送還陶家。
只是陶望卿尸體被剁碎煮成肉醬,她哪里有尸體可以還給陶家?索性就找了一具假的,陶母如何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在送還尸體的時候就說,陶都的尸體是真的,陶望卿的是假的。
于是,昭信連陶母也殺掉了。
母女三人,無一幸免。
不過看樣子,陶母因為不是劉去疾的嬪妃,這昭信倒是恨意不強烈,只是殺了人而已,卻沒有把尸骨做成骨雕,陶都卻是沒跑,不然的話,眼下這里的骷髏頭數目對不上!
能讓小稚在昏迷中落淚,只怕也唯有前世的因果了。
“還是了卻了這段因果為好。”
我師父想了想,說道:“小稚昏迷不醒,是因為陷在前世今生的因果里不可自拔,不妨把這陶都的尸骨帶出去好好安葬,也算是了卻了這樁因果,對小稚應該是有好處的。”
我點頭,只是,眼下這里有十五具尸骨,每一具尸骨都被拆的七零八落,大大小小的骨片加起來恐怕在上千片以外,而且是毫無章法的混著放在一起的,要從這一千多片骨片里把陶都身上的二百多塊骨頭全都挑選出來,而且保證不挑錯,這……這比溫韜手下的練氣士拼接陶望卿的尸骨都難度更大!
甚至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定要說的話,這些混淆在一起的骨頭里,唯有一具比較容易辨認。
這人的骨頭有點發黑,看樣子是重金屬侵蝕導致的。
只是,這卻不可能是陶都的尸骨,應該是劉去疾的妃嬪里一個叫做榮愛的女子的,這個女子和劉去疾飲酒被昭信看到,昭信就誣榮愛與人通奸,榮愛驚嚇之下投井自殺,又沒死成,被撈上來以后嚴刑拷打,吃不住只能認下,最后被用燒紅的刀子戳瞎兩只眼,活活割掉兩條腿,然后從嘴巴里灌入鉛水折磨致死。
這具發黑的骨頭應該就是榮愛的。
見我犯了難,我師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說道:“罷了,如此也分不清了,反正都是男權社會下被殘害的可憐女子,一起帶出去埋葬了吧,也算是積德行善了,她們都死在那昭信手里,同是天涯淪落人,想必不介意埋在一起的。”
如此一來就好辦了,鷂子哥和老白二人把一些我們估計用不上的東西全都取出,騰空了幾個背包,幾人分別把這尸骨都背上了。
果然,帶上這些尸骨后,小稚眼角從未停下過的淚水停下了,卻仍舊沒醒來,昏迷中的她眉頭緊蹙,蜷縮成一團,惹人心疼。
除了這些尸骨外,這件墓室再無其他任何線索,溫韜做的更干凈,一丁點的線索都不曾留下。
我師父早已聽我們說了刑鬼隸的見聞,看我神色里有隱憂,就安慰說:“咱們先走吧,溫韜到底是歷史上的一個名人,關于他的傳說和記載很多,咱們廣收集資料,多分析,總能尋出一些眉目的,斷斷不會讓小稚沒了結果。”
事已至此,也只好這樣了。
我們是順著來時的路一點點的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