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石像摸索片刻,確定不了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石像,我又開始順著鐵鏈摸索了起來,一具石像上掛著鐵鏈,未免有些詭異,我覺著這里頭可能有些蹊蹺。
鐵鏈生銹的很厲害,到處都是凸起的疙瘩,有些粗糙,順著鐵鏈一直摸著,然后……我拉住了一個有些柔軟的東西,涼的過分,但那觸感分明告訴我,這是……一只手!
接觸到的剎那,我立刻閃電般的收回了手,橫刀在眼前,心頭驚疑不定。
等了片刻,沒有異樣發生,茳姚低聲問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這里的黑霧好重,比墓道里還要詭異,我在這里成了瞎子,什么都感受不到!”
至少,在墓道里的時候,茳姚還能捕捉到那些啖婦的活動,可進了這里以后,她就一直再沒吭聲,我大概能猜到她八成和我一樣,直接成了睜眼瞎,猶豫一下,我低聲說道:“這石像上有鐵鏈,鐵鏈上好像拴著個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難道是陶望卿的尸身,應該不太可能,她被昭信剁成肉醬煮了,尸身八成就是一堆殘骨而已,到底是什么呢……”
話未說完,我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因為……我的肩膀上無聲無息的搭上了一只手,一只溫溫乎乎的手,陰奴就騎在我脖子上,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時,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它,它當即“啊”的鬼叫了一聲。
我想都沒想,轉身掄圓了百辟刀就朝身后斬去。
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下子抽了去,周遭傳來“蹬蹬蹬”的聲音,對方似乎在退后,這一刀劈了個空。
而后,一道急促的聲音在黑霧中響起:“驚蟄,別緊張,是我!”
我不敢置信的問道:“師父?”
黑霧里“嗯”了一聲,隨即干冷的墓室里掀起氣流的涌動,周遭的黑霧亦隨之而動,似乎變得稀薄了,眼前的情形清晰了一些。
在我面前幾步開外,果真有一人提著祖器而立,發髻散亂開,長袍鼓蕩,激起的罡風吹散了黑霧。
我狠狠揉了揉眼睛,終于確認,眼前站著的這人,正是我師父。
“這東西的鬼蜮伎倆厲害!”
我師父嘆了口氣,朝我走來,兀自說道:“連我也差點著了道,到現在都沒尋到它藏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是有溫度的,應該確實是我師父無疑,只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先前遭遇啖婦的時候,我和茳姚可謂是九死一生,若我師父能在黑霧里自由穿行不受影響的話,怎么會眼睜睜看著我和茳姚掙命?
好吧,按我師父的性格,茳姚怎么掙命他是不會搭理的,如果不是有同氣連枝這么一層關系,他巴不得茳姚趕緊嗝屁,對此喜聞樂見,但他絕不會看著我那么艱難掙扎。
所以,我不動聲色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師父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腳步一頓,略帶歉意的說道:“別怪師父,那東西屬實厲害,很多人都遭災了,比你兇險的多,師父顧不過來的,只能尋機斬了那暗中作祟的東西才成,可惜到現在都找不到那東西。”
我面色平復一些,輕聲問道:“其他人呢?”
我師父沖著后面昂了昂下巴。
茳姚在盯著他,挽著我手臂的手以手指在我臂彎處輕輕點了幾下,示意她和陰奴會盯著。
無怪我如此,實在是有些鬼蜮伎倆過于詭異,連我師父那種人都會著了道,眼下這情況……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