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道薄薄的黃紙符,此刻卻像是利刃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切開空氣,朝著那小蟲子飛了過去。
這正是道家津津樂道的飛符之術!
我師父的符箓和我的可不在一個層面上,符箓在貼近小蟲子的剎那,“轟”的一下子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個耀眼的大火球,灼熱的氣浪甚至灼痛了就在不遠處的老白,“哎喲”的痛叫了一聲。
而就在那火球升騰而起的剎那,那只小小的蚰蜒竟發出“吱”的一聲長鳴。
鳴叫聲來的是如此高亢與尖銳,好似魔音灌耳一樣,有那么一個剎那,我竟有了瞬間的恍惚失神,隨即毛骨悚然,明顯這鳴叫聲也會擾人心魄,好似那孤魂野鬼半夜趴在人耳朵旁竊竊私語一樣,發出的根本不是聲音,而是邪法!
尖銳的長鳴聲中,小小的蚰蜒幾乎在眨眼間“騰”的一下放大了無數倍,足有六七米長、兩個成年男人腰身攏在一起的粗細,通體烏黑發亮,背上有鮮亮的花紋,五顏六色的,密密麻麻的腿腳果然呈現出了節肢動物在有的模樣,那腿腳上看起來毛茸茸的,全是如細針一樣堅硬的黑毛,巨大的腦殼上生著的卻不是蚰蜒該有的觸角,而是兩只更加驚人恐怖的大鰲,森冷而鋒利,更有一張超級巨口,看樣子生吞一個活人是問題不大的。
至此,我如何能不明白,這就是我師父說的那蟄龍!
只是,這模樣可和龍半點不掛鉤,連地龍都算不上,只剩下了猙獰恐怖。
火球一閃而逝,不能對這東西產生半點威脅。
也不知是不是老白先前的驚呼聲擾動了它,這蟄龍在幻化出本來的模樣后,竟第一時間朝著老白席卷了去,一雙大鰲頂在最前面,若是夾一下,老白怕是會被直接剪成兩段。
“老白,躲開!!”
我離得遠,無法第一時間救援,只能急急忙忙的開口提醒。
老白可沒有觀視的能耐,全然看不到那蟄龍的恐怖模樣,不過,二禿子可以!!
就在我提醒的剎那,二禿子已經從背包里探出了半個身子,兩手抓著老白的兩只耳朵來回搖晃,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騎摩托車呢,急惶惶的提醒老白后退,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它根本都來不及召出藍蛇來!
兩邊提醒下,老白確實已經在飛快后退了,可和那蟄龍迅疾如風的速度相比,實在是不在一個層面上,眼看著慘禍就要發生,關鍵時刻,我師父連續騰挪跳躍追了上去,在蟄龍的大鰲距離老白不足半尺的時候,我師父手中的祖器也同時揮出,猛地向上一撩,“鏗”的一下撥開了蟄龍的大鰲!
這蟄龍好像知道它惹不起我師父一樣,被我師父撥開了大鰲后,竟然不再糾纏,反而一下子調轉了方向,身體似彩虹橋一樣揚起,而后腦袋沉沉在撞在墓室的地面上,“咔嚓”一聲,墓室的地面在一瞬間被擊碎,濕潤的土壤翻飛,甚至都不給我師父刺出第二劍的機會就已經逃遁的無影無蹤。
這一番搏斗都是發生在彈指之間,個中兇險卻讓人冷汗涔涔,這蟄龍不光渾身劇毒,還迅疾如風,侵略如火,慣會掘地,掘地遁走的速度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咔嚓!
忽然,一聲脆響在我身旁響起,如同冬日里的冰面忽然崩裂發出的聲音一樣,隨即,土粒石塊就鋪天蓋地的朝著我席卷了過來。
我知道,那東西沒有逃走,竟然是在地下鉆了一圈又找上了我!!!
天殺的,難道這東西還能看出人的軟硬,專門挑軟柿子下手?
來不及多想,我師父一番騰挪轉戰,已經與我拉開了一些距離,生死就在喘息之間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救援,能不能活只能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