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的話就像是定海神針,讓失措的幾人心緒穩定了不少。
我們沒有直奔著工地去,而是去了藏著湯賀尸身的洞穴附近,那個位置還不算是進了深山,至少是有信號的,這幾天鷂子哥一直在守著九尺棺,他打電話時應該也是在那附近。
車子停在神農架林區里的人趟出來的一條小路旁,隨后我們幾人下車,背上行李開始往山里鉆。
趕到陰蛇脈的“七寸之處”時,時間已經臨近午夜,林子里很靜謐,不見鷂子哥的蹤影,藏著棺材的洞穴已經塌掉了。
我摘下背包扔到一側,從側兜里抄出折疊工兵鏟,招呼無雙跟我一起挖。
這塊位置都是沙土,挖掘速度很快,不多時,塌掉的洞穴掘開了,抽掉幾根木板后,終于見到了那口九尺觀。
不過,棺材的模樣已經與最初截然不同,整個棺材好似被巨斧從中間劈開了一樣,成了兩瓣兒,棺材板上濕漉漉的,散發著血腥氣,像在血水里浸泡過一樣,湯賀的尸體早已不見,倒是遺落下了許多指甲蓋兒大小的鱗片,狀如蛇鱗,但是凹凸不平,和古代的甲胄片有些類似。
老白撿起一塊鱗片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陣子,抬頭道:“小衛子,你確定成了?這和你們描述的野狗子不太一樣啊!”
“我只是培養個類似于野狗子一樣的東西,不一定兩者就是一樣的……”
我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如何來表述這個事情。
為難之際,卻聽叢林里傳來一陣笑聲:“成了就是成了,干嘛非得和文人筆下描寫的那東西完全對上?難不成蒲松齡還能比驚蟄更懂嗎?你這個驢日的雜碎,天天盡問這些沒屁眼子的話。”
語落,一個漢子從林子里闊步走了出來,正是有幾天沒見的鷂子哥。
傳聞神農架里有野人,野人我們沒見到,不過鷂子哥倒是把自己活成了野人的模樣,山里陰冷,他卻光著綁著,露著滿是疤痕的上半身,連說話的聲音都粗獷了不少,走到近前后,“噗通”一下將一個物件沉沉丟在了地上,竟然是一頭罕見的白鹿,看樣子已經死了有一陣子了。
白鹿身上沒有刀槍留下的傷口,定睛細看才能發現,在其脖頸的位置,有四個細細的小孔,這就是致命傷了,詭異的是,傷口里沒有一絲血流出來
我蹲下來看了一陣子,遲疑道:“這是……”
“沒錯,就是湯賀咬死的。”
鷂子哥從我兜里摸走了煙,一屁股坐旁邊,我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有傷,應該是摔倒在地造成的,擦掉了油皮,還沾了不少泥巴和小石子兒,他滿不在乎的拍了拍,這才說道:“那湯賀果然是變得厲害了,我正在洞口跟前坐著,洞穴里傳來爆炸似得聲音,然后就塌掉了,在徹底掩埋填死之前,湯賀從里面沖了出來,滿身都是鱗片,頭發都不知怎么變成了綠色,出來后直接朝我撲了過來,我一下子沒防住被撞飛了出去,結果他卻沒趁機撲上來結果掉我,反而捂著腦袋滿地打滾,嘶吼個不停,再然后就沖進了林子里,我擔心出岔子,跟你們說了一聲就跟了上去,倒是再沒撞見它,反而撿到了這頭白鹿。”
“陰蛇脈又陰又煞,褫奪了陰蛇脈的力量,卻不太好駕馭,看來他當時是在失控邊緣,這倒是預料之中的,連他自己都有這個準備,好在還留著一分人性壓住了,白鹿這東西是罕見的吉祥物,鹿血陽氣足,對人來說是大補,也能傷鬼怪,湯賀痛飲鹿血,就是為了暫時壓住煞氣。”
我淡淡說道:“壓制的時間恐怕不會很久,不過,褫奪陰蛇脈的力量也是暫時的,遲早還是要還回去的,估算一下,他沒多長時間就會魂飛魄散,現在應該已經進了樁井里了,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當我們返回工地的時候,付慧城和一干傭兵已經在等候著了。
見我們到了,付慧城立刻站起身來問道:“現在怎么說?”
也不知是不是背后那人被捅出來的緣故,或者是背后那人和幾個傭兵說過什么話,總之,幾個傭兵不再齜牙咧嘴的了,很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