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藥入腹,一道暖氣自小腹升騰而起,說不出的舒坦,人也隨著打個哆嗦,精神抖擻了不少。
小稚眼巴巴的看我喝干了湯藥,這才出去取了一碗白粥來。
我端著碗“哧溜哧溜”吸溜著,只恨身體還太虛,否則非得出去搓一頓麻辣火鍋不可,想想都覺得舒坦,同時頭也不抬的問道:“湯賀尸體那邊怎么個情形?兩天了,棺材上有沒有滲出血水來?”
無雙道:“沒有呢,鷂子哥一直在那邊守著,聯系從來沒斷過,有動靜兒的話,他會通知咱們的。”
“對了,湯賀的老婆費雪梅出來了,不知道那個叫顧肖溪的律師使了什么能耐,總之是擺脫嫌疑了。”
小稚道:“回來以后,歆雅姐姐他們和唐景翰聊了很長時間,費雪梅出來當天,唐景翰就帶著秘書去了他們家,一家子總算有了個主心骨,唐景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承諾的事情全落定兌現了,歆雅姐姐他們也松了口氣,說如此一來,等湯賀那邊成了也該老老實實給咱們辦事了,兇性大發也找不著咱們的毛病,看來你的這些布置著實是嚇到歆雅姐姐他們幾個了,生怕湯賀成了以后失控。”
“還有那個死了的傭兵,就地直接處理了,也沒有找塊地掩埋,鷂子哥說了,華夏的地埋華夏的魂,容不下他,付慧城敢埋,他就敢把墳刨了。付慧城是個聰明人,一聽這個就知道鷂子哥心里的梁子散不去,被鷂子哥惦記上,就等于被咱們所有人都惦記上了,說是彼此勢成水火一點都不假,再亂搞下去,沒來由的損了大家的情分,最后還落不了什么好。這人也光棍兒,當場就把那傭兵的尸體一把火燒了,可火化一個人哪是那么簡單的事兒?沒燒成灰,反而成了一具焦尸,他二話不說拿了錘子砸碎就裝盒子里交給了其他幾個傭兵,然后笑著問鷂子哥解氣了沒?鷂子哥沒說話,回去以后付慧城就準備把幾個傭兵遣散,還給了幾個人一筆錢,這事兒我們是親眼所見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來又不了了之了。
昨兒個陳蔚過來看你了,還買了幾斤水果,跟我們聊了這個事兒,說付慧城決定遣散這幾個人后,當天晚上那個叫瘋熊的就進了付慧城的屋子,倆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總歸待了得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瘋熊才出來,然后付慧城就又改主意了,不過陳蔚說付慧城看起來沒一丁點開心的模樣,這兩天脾氣特暴躁,昨天在路上和一個小痞子不小心撞在了一起,那個小痞子就是罵了他兩句,他一個過肩摔就把人摔在地上,拿鞋底子把人家一張嘴抽成個稀巴爛,除了倆后槽牙得以幸免,其余牙一顆都沒剩下,被人家給訛上了,后來還是唐景翰給平了這事兒。”
“付慧城毛躁,老白也毛躁,說要給青竹打個電話,可轉了一圈才發現沒法跟人家聯系,請張先生去說不合適,這等腌臜事兒把張先生卷進來跟往張先生身上潑糞水沒區別,平白墮了張先生的威風,你還在昏迷里,除了你們倆,我們也跟青竹搭不上話,人家壓根兒不會看我們的面兒。不過后來經鷂子哥勸了勸,老白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說現在情況已經夠亂的了,萬一天盟也橫插一杠子,沒法玩了,到時候要是從劉去疾的墓里抖出什么天大的秘密,說不得會給整個真武祠惹來禍事。老白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再沒提這個事兒……”
“……”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這倆天的事兒說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情況我屬實是沒想到,不過就是昏睡了兩天的工夫而已,就這么幾個人里居然鬧出了這么多的熱鬧。
“果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兒都是聰明人的專利,付慧城就是這種聰明人,看看這事兒辦的,可真是窩囊,那幾個傭兵身上的事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放下碗,揪了塊紙巾狠狠摸了摸嘴,冷笑道:“事情明擺著呢,連他自己都掉人家甕里了,起初的時候,他就是動了一丁點的私心而已,甚至連壞心思都算不上,咱哥幾個對此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好賴一起患難過,能忍。誰知道他這一丁點的私心都被人給利用了,這下可好,一個不知根底的家伙也摻和進來了,人家聽說了他在找傭兵,順手就塞了幾個人給他,要不是鷂子哥翻臉了,他恐怕還蒙在鼓里呢,現在戳破了窗戶紙,人家也只能顯化出真身了,他現在和那幾個傭兵已經不再是雇傭關系了,怕是已經變成了合作關系!”
無雙就是個單純的,根本沒想到這背后的彎彎繞,老白怕是也沒和他多說,如今聽我點破了,頓時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時候被人家盯上的啊?難道是在破譯地圖時候嗎?背后這人到底要做什么呀?和付慧城合起伙來想干嘛?針對咱們?實在不行,我今兒個晚上把他們都給摸了?”
“摸個屁!生死大事上老付跟咱們還是一條心的,背后那人應該也不是針對咱們,不然付慧城不會瞞著,早就屁顛屁顛跑來跟咱們商量對策了,畢竟背后還有個青竹在那呢,他要跟別人合起伙來針對咱們,天盟能饒他,青竹也饒不了他,而且我自忖合作到現在,從沒有對不起他,上回在黑竹溝里,要不是咱們,他有一百條命都不夠填的。老付這人吧,奸猾是奸猾了點,小心思也多,但不是那等完全無情無義的角兒,對咱們有所保留是必然的,混過江湖的,誰敢全身心的信別人?那種傻逼早被人弄死埋溝里去了,可要說他會跟人合伙弄死咱們,我不信,無論是出于感情還是利益,他都沒有這個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