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相信這世上真有什么干不掉的東西,果真干不掉,唯一的原因就是方法沒找對。
你想想當時的情況,那么多雷符一起發動,明明皮開肉綻了,隨即就開始愈合,給我的感覺像是有什么在不斷給它注入力量一樣……”
情況比較復雜,好在,綰娘兒不是個傻的,略一思忖還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好像懂了,你是說……那巨豬根本不是正主,反倒像是一個被操縱的傀儡。
想要干掉巨豬,必須得干掉背后操控它的主,而操控它的主,位置就在墓道的盡頭。
對方說什么也不允許我們找到操控巨豬的東西,這才利用命術對咱們動了手腳,讓咱們折返回去,最終也是把殺局設在了折返回去的路上?”
“沒錯,我就是這么個意思。”
我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巨豬是傀儡,這只是打個比方,對方表現出的那種詭異狀態,應該不止是傀儡這么簡單。”
“太復雜了……”
綰娘兒微微搖頭,看著我的眼神說不出的怪異:“我聽說有句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而你……好像格外精通了解這種拐著彎害人的陰暗勾當。”
女人的思路就是這么的清奇獨特,甭管是哪個時代的女人,腦子里轉著的念頭永遠都有著獨特的視角。
屁股后面鷂子哥他們還在拼命,你居然在琢磨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這個問題?
可恥的是,我居然被帶跑偏了,順著她的話接應道:“話不能這么說,古往今來,所有墓葬里的殺人手段,或機關暗道,或巫蠱鬼魅等,其實說到底都是墓葬的建造者和盜墓賊之間隔著千百年時光的一場碰撞較量,這種較量先天就對盜墓賊傾軋著,建造墓葬的輸了,頂多是隔著很多年被人嘲笑一番手段不行,反正他也死求了,聽不到,沒什么好羞恥的,而盜墓賊要是輸了,得丟命。
我們禮官一門一直扮演著墓葬建造者的角色額,到了我這里掉了個個,已經夠丟人的了,這要是思慮不周,不光送了幾人的命不說,更是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所以啊,你不能說我這是陰暗,我這純粹就是被逼的!”
綰娘兒嘴角微微勾了勾,似是笑了。
以往她代替張歆雅出場的時候,都是拉著一張臉,難見笑容,得一回展顏不易,卻也有了幾分往日里張歆雅沒有的神韻,可見這靈魂不一樣,肉身上所攜帶的氣質種種也都會大變。
說話的工夫,墓道已然到頭了,食人蘚在這里幾乎已經絕跡。
墓道盡頭是一道石門,不過已經破碎了,應是巨力沖撞下碎裂開的,大大小小的石塊散落的遍地都是。
我用腳踢了踢這些石塊,厚度很一般,無夾層,也沒什么機關,比先前遇到的用了龍須臂技術的墓門簡陋的多。
墓門技術簡陋,不代表墓室里睡著的人身份低微,反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這間墓室里睡得主,身份要比引我們來此的苦主素馨要高得多。
這還得從墓葬本身布置來說,一般而言,墓葬防盜,都是從三個地方著手的,一個是墓墻等主體結構,再就是墓門,而后便是內部的機關暗道等。
墓門一般分內門和外門,外門就好比尋常人家的防盜門一樣,最是堅固,過了外門,里面房間的門反而單薄了。
于這座墓葬而言,那道采用了龍須臂工藝技術的墓門就是外門,從格局來看,苦主素馨的墓室還在外門之外,也就是說,她都不算是睡在這座墓葬的主體部分里,而是睡在了殉坑中,只不過身份比殉坑里的眾多女人稍稍高一些而已,這才有了一個自己的“單間”。
眼前這座墓室里沉睡的主,身份比素馨要高的多,最起碼對劉鋹這混賬來說,這座墓室里睡得主要親近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