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真正踏入豬場,我們才知道申老五這豬場到底有多么紅火。
日薄西山,本是到了下班的時間,養豬場里卻仍有不少員工,往來絡繹不絕。
大概是看申老五面有驚慌之色,有些眼明的刻意上來搭話,說著一些不著邊際亂七八糟的話,眼神卻一直往我們幾個身上瞟,明擺著是把我們當成賊人綁匪了,搞的申老五哭笑不得,一人踢了一腳才將人趕走。
豬場很大,申老五在帶著我們前往他住所的時候,一邊介紹,一邊頗為感慨,倒是讓我們幾人對這土財主的惡感改觀不少,這人行事雖然張揚,恨不得把鈔票貼在臉上,但也是個有心之人,他說自己當初就是吃了窮的苦,頭上頂個綠油油的大帽子,要不是手里還有套房子,老婆惦記房子不肯走,早就把他一腳踢到九霄云外了,如今他發達了,但凡是跟著他干事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其走自己的老路,所以福利也是盡可能的厚,這才換來了那么多人的忠心,看見自己有事,紛紛湊上來打聽,還請我們見諒。
這廝嘴上說著讓我們見諒,臉上卻盡是嘚瑟,顯然對此很是受用。
他說,這豬場里的員工分成了三茬,一些是白天幫工的,還有一些是二十四小時吃住都在這里的,再者便是晚上負責殺豬的了,他這里有個屠宰房,但離得很遠,那玩意不適合放在人多的地方,不然誰也沒個消停。
這話我懂,有句話叫做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夜半屠門聲,正常人還是不聽為好,不過擱在現在,我倒是覺得有一幫子人真該拉去好好聽聽那聲音,譬如那些天天在網上叫囂著戰爭的二百五。
一路閑說著去了申老五的住處,是個修建的很精致的獨棟別墅,應該建好沒多久,一切都還很新。
客廳落座后,申老五忙活起來,一會兒擺弄茶藝,一會兒又取煙遞煙。
時間不早,我揮揮手讓他別忙活了,還有許多正經事要談。
申老五這才坐下,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及我們的來歷。
我說不過是一些追兇的野道士罷了,方才出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申老五擺擺手說誤會化開就好了,隨后又問我們來自于哪個道觀,有沒有證件什么的。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行走看事也不少了,要證件的還是頭一回。
要不是他這么提醒,我都忘了,現在和尚和道士都是有證件的。
申老五也是個人精,看我們神情就猜的七七八八,不過念及之前無雙那一手,倒也沒有輕看的意思,再次幫我們添了茶,這才坐下問我們找他什么事情。
我們也不是盜墓賊,且申老五看著也不是那種多事的人,我沒什么隱瞞,就說挨著他豬場有個兇墳,前陣子被人挖了,現在鬧將起來了,我們追兇而來,問他最近這陣子有沒有注意到什么形跡可疑的人。
申老五本能的搖了搖頭,隨即“咦”了一聲,說道:“您不說還好,您這么一說,好像前陣子還真有這么個人呢,挺長時間了,我也是聽一個司機和我說的,這個司機就是屠宰房那邊的,你也知道,我們這都是晚上殺豬,然后拉去,正好能趕上早上的早市,老百姓也能吃點新鮮的豬肉,他就是在運豬肉出去的路上碰見這人的。穿著解放鞋,戴著前進帽,扛著一個麻袋,滿身是血的,像是被什么野獸給咬了一樣,有些地方衣服都扯爛了。
我那司機看見了,操了個好心,停下問他要不要幫忙什么的,對方也不說話,反而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司機不敢招惹了,趕緊開車走了,后來他回來跟我說過這個事兒,懷疑那個人是個殺人犯,麻袋里的東西不對勁,抖一抖就叮叮當當的,還夾雜著嘩啦啦的聲音,好像是骨頭什么的,問我要不要報案。
我當時也犯嘀咕來著,后來想想,還是沒惹麻煩,畢竟也沒個切實的證據什么的。”
聽他這么一說,我立即知道司機遇到的人是誰了,如無意外,應該就是鐵拐李手下出的那個叛徒!!
當時鐵拐李是派了好幾個人來,一個沒回去,只打聽到了此人的消息,其他人到現在依舊是音訊全無,鐵拐李覺得那些人是躲藏的好,現在看來,那些人應該是都沒出來!!
從逃出來的這個人的情形來看,不像是他們幾個為了爭奪東西自相殘殺,應該是在墓里遇到了什么兇物。
看來,我的猜測全都對了,養豬場就是屠家莊的舊址,劉鋹的墓葬必定在這四周,只是那墓葬不是靠風水來建造的,至于鐵拐李手下那幾個人是怎么找到這座墓葬的,我便不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