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眾人見我醒來喜氣洋洋,經我師父這么一說,面色又紛紛垮了下去。
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此了,那東西下手極為隱蔽,莫說是找到它的藏身之處,現在連它究竟是個什么都沒弄清楚。
尸,還是鬼?
一無所知!!
而有這般迷惑人心神手段的卻千千萬,單從這點手段上根本做不出任何判斷。
這卻讓讓人如何下手?
鷂子哥和老白他們幾個我看你,你看我,面面相覷,最后又齊齊望向我師父。
只是,我師父也眉頭緊鎖著,看樣子正在想如何揪出這個棘手的東西。
僵局總是需要有人率先站出來破解的。
我仔仔細細回顧著被那東西惑了神智后的遭遇,倒是捋出了一些東西。
我記得……那個懷中抱著腦袋的女人,是從一口石槽里爬出來的。
似這等迷惑人心神的手段,最高明的境界便是假到跟真的一模一樣,如此才能讓讓人真假難辨,深陷其中。
或許……
我目光四下逡巡,果不其然,這里也有一口一模一樣的石槽。
對此我記憶太深刻了,那口邊邊角角的地方有些破損,所以凸起很多尖銳部分,沖撞到我身上的時候,給予了我極大的傷害,那種痛苦哪怕只是發生在意識層面,也足以讓我終生難忘了。
石槽約莫在百十步開外,已經是這座高臺最深處的位置了,自打我們來了這里,還不曾搜索到那一塊區域。
沒轍,這里太大了,石槽眾多,有的有尸體,有的沒尸體,一時半會根本看不過來的。
我沖著鷂子哥他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幾人四散開來,呈弧形跟在我身后,一步步朝著那石槽迫了去。
走近一看,這一塊區域的石槽里都有尸體,而那個邊邊角角磕壞的石槽里,確確實實是一具女尸。
且,這個石槽里情況還有些不同,不像我們過目的其他石槽一樣,里面已經全部干涸了,這個里還有些似污水一樣的液體,好似墨汁兒一般,也不知是那種巫藥,還是尸體滲出的體液,抑或是二者兼而有之,總之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些污濁的液體只能占到石槽的一半,女尸就飄在其中,面孔在污水中若隱若現,不似其他濕尸一樣,滿臉的褶子,依稀能看出點生前的模樣,當然,和美麗肯定是不沾邊的,在液體的浸泡下,皮肉好似泡發了一樣,尤其是眼皮,腫脹的過于厲害,以至于整個眼皮都翹了起來,能看見下面近乎于透明的眼球……
最有意思的是,地龍翻身的時候,這里受到了波及,有不少地方有坍圮留下的碎塊,而這具女尸很倒霉的被上面墜落下來的碎塊砸中了。
不是多大的碎塊,甚至說,其實就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片而已,不過是豎著墜落下來的,正好落在的女尸的脖子上,于是,那石片就楔入了女尸的脖子里,乍一看好似脖子被石片削斷了一樣。
“斷頭女尸……”
老白驚道:“應該就是這東西!”
轟隆!!
石槽猛然橫移出一截,里面那女尸竟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女尸吸引了去,紛紛拎出家伙戒備著。
我也是一樣,當然,只是看起來是如此而已,實際上,我的目光一直在四周其余尸體上逡巡著。
而就在女尸坐起來的剎那,我看到不遠處的一口石槽里的尸體好似動了動……
很細微的動作,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原本注意著多個目標的眼角余光瞬間全都朝著那邊聚攏了過去。
“果然是你!”
我大喝一聲,一副冤家路窄、苦大仇深的樣子,朝坐起來的那具女尸撲了上去,手里的百辟刀也高高揚起。
只是,在此過程中,我的注意力卻一直在旁邊那口石槽上。
那是一具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的女童尸體,渾身褶皺,因為年紀尚小,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了多少……
在我像個莽夫似得沖向女尸的剎那,那具童尸的嘴角抽了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