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
當我師父提到這個概念的時候,不知怎的,我腦袋里就冒出了我師父給批的那則讖語……
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當時他就是看到了一個畫面,一個有可能是我的未來一幕的畫面,由此而批讖語。
不得不說,相比于穿越啊什么的聽起來就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師父說的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小稚就那雙眼睛就常常能看到一個人的未來,有時連過去也能看到……
這倒是給了這種不合理的情形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命術這東西是玄門之術里最為復雜的一種,概因命這玩意本身就是復雜,定數與變數糾纏,一念之間,一件小事,命運就會陡然劇變,每個人回首看自己走過的路,大抵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說,測命,絕不簡單!
并不是像那些算命先生一樣,看過一點麻衣神相,然后瞅瞅人的相門十二宮,就能知道此人福禍如何,亦或者是說學了一點稱骨法,看看人的生辰八字,如此就能依著骨重批了一個人的一生,不是那么簡單的,黃庭經我也看過,最后滿頭霧水,這玩意是需要天賦的。
撇開小稚這種生來就能看人命運的本事,在占卜時能看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一角畫面,這就是占卜的最高造詣,不可能看個盡善盡美的。
如果說有某個比我師父還要精于此道的人進行占卜,看到未來某個特別重要的畫面,畫面上正好是這副織錦的話,完全有可能!!
“你們說……這張織錦圖上到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呀?尼雅遺跡里有,這里也有,難道說這東西真是預測未來的?可是……只是有云紋和一些鳥獸紋,還有幾個字,沒什么特殊的啊……”
我一邊觀摩羊皮卷,一邊自語著,其實也沒指望有什么答案,但有一條倒是清楚的——三眼國的滅亡,八成跟這張圖有巨大的關系!
暗道錯綜復雜,最終直通這里,不用說,就是這家人挖出來的。
能挖出這樣的一條暗道,這具尸骨生前應該是三眼國一位極其重要的人物。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臨死之前,懷中抱著一柄劍,目光凝視著這張圖,這難道不足以說明什么嗎?
老白應當也是想到了這一茬,大抵是想從那具尸骨的角度來看看這張圖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兜著桌子轉了半圈,徑自站到了那具尸骨身后,忽然輕輕“咦”了一聲:“不對,這張圖是疊起來的,咱們只看到了一半內容!!”
說罷,直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羊皮紙,結果胳膊肘不小心觸碰到了尸骨,只聽“嘩啦啦”一陣聲響,那尸骨頃刻間支離破碎,嚇得這廝拎著羊皮卷跳了起來,我也隨著他粗暴的動作心臟狠狠抽搐了幾下……
那是一張在這里擺放了好幾千年的羊皮卷啊,因為涂過蠟,上面的圖案這才保存了下來,卻不代表這東西有多堅挺。
地底下埋得東西就這樣,看著可能完整,一碰就碎,剛開始顏色可能鮮艷,眨眼就氧化成了烏漆嘛黑的一片……
果然,經他這么一鬧騰,那羊皮卷跟紙似得,“嗤啦”一下扯開好長一道……
不過,疊起來的部分倒是抖開了一些,看著確實是兩層,因為打磨的過于纖薄,疊在一起看著和正常羊皮卷的厚度差不多,最早我們竟然誰都沒有發現,但疊的時間太久,有些地方粘在了一起。
我趕忙制止老白這活祖宗,小心翼翼的把撕開的羊皮卷接了過來。
“我來吧。”
無雙抽出一把小刀湊了上來,他和老白這造糞機器不一樣,若說玩刀,我們之中沒人能玩的過他,于是我就退開了一些,提醒他小心一點。
無雙點了點頭,用手壓著羊皮卷,小心翼翼的將中間粘合的部分切開,這才將之完全在我們面前展開。
“這才是完整的!!”
鷂子哥大喜:“看來,無論是最早我們看到的,還是尼雅遺跡里挖出來的那面織錦,都只是一半而已。”
因為下面那部分是壓在下面的,哪怕涂了蠟,幾千年下來也有些模糊了,我不得不整個人都湊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