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小兄弟,坐下來聊聊?”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么?難不成直接說,我壓根兒就不是怕你怠慢,而是單純的不想和你們這行當里的人打交道?
不情不愿的坐下后,我攤了攤手,道:“錢教授不用客氣,有什么話,您直接問。”
錢光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略一沉吟,便問道:“黑竹溝最里面那塊地方,我是沒進去過,也沒有親眼所見,數據上推測一千遍一萬遍,不如實實在在的去走一遭,你是專業人士,某方面有自己的建樹,我想聽聽你對這方面的看法。”
這是個籠統的問題,不過“專業人士”這四個字兒卻有些牽動我的神經。
錢光啟看了我一眼,笑道:“老吳以前和我不合,多年不聯系,可在你聯系我之前,卻難得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了很多和你有關的事兒,其實是給你鋪路,所以你也不用忌諱什么,我可能不信老吳,但我信老魏,老魏性如烈火,嫉惡如仇,如果你們真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他不會把這些事兒托付給你,實際上,這也是牽線。”
牽線?
牽什么線?
我微微瞇起眼睛,他這些話雖然是在安我的心,可不知為什么,我心頭的不安卻愈發的強烈了。
錢光啟也不多說,食指輕輕叩著桌面,耐心候著。
茶來了,他給我斟上,小食盤子也不動神色的推到我面前,擺明是想多談一陣子。
攏了攏心神,我不去多想別的,就把黑竹溝里遇到的許多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我知道吳燁不會和他說這些,倆人一直橫豎看對方不順眼,吳燁拉下臉來主動聯系他,其實就已經是在低頭認輸了,再說太多,不現實。
當然,我隱去了垂耳妖婆墓葬這一茬,著重說了黑竹溝里的風貌格局,沒整那些科學的詞兒,單純的就是從我們這個行當的角度分析了一些東西的成因而已,他能不能理解不再我的考慮范圍內。
錢光啟也沒說那些說法荒誕不羈,始終都在含笑聽著,等我說完,才長嘆一聲“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我脫口而出:“這些名為?琈之玉的東西到底有啥用啊?”
話一出口,我就暗罵自己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心想對這些我好奇個什么勁兒?
于是,連忙學著錢光啟之前的模樣,扶了扶額頭,笑道:“交淺言深,交淺言深了,這事兒應該是機密,我不問,保準爛在肚子里,事情就是這么些事情,交代完了,我這差不多也該回師門了。”
錢光啟權當沒聽到我告辭的話,居然笑瞇瞇的說道:“人類其實很渺小,不要說預測未來,就連過去發生了什么事兒都不清楚,甚至,連我們現在所生活的這個世界都不了解,最近有了一些小小的發現,一些人認為,誰能掌握?琈之玉的秘密,誰就能在未來保持領先。”
我微微別過臉,不去看他。
“既然小兄弟很忙,那我這里就不強留了。”
錢光啟總算是放過了我,把一張小卡片推到我面前,笑著說道:“這也是我的名片,另外一種名片,小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的話,隨時可以找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時候找我。”
老子寧可找付慧城都不找你!
我心里暗自嘀咕一句,接過名片,塞進兜里,抱了抱拳,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