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無論是“甕棺”也好,還是“坐缸”也罷,那缸里都是能把人塞進去的,規格特別大,眼前這玩意,看起來像是“甕棺”,可尺寸上不去,莫說是塞個大人了,恐怕里面塞個小孩都夠嗆。
再加上我瞧不出這東西的年代,哪怕心里有些想法,也落不到實處去,索性不再觸碰這邪門兒玩意,包裹好了,直接去了阿依她大哥的家里。
老白和鷂子哥他們依舊高燒不醒,臉上紅的愈發厲害了,其中以小稚為最,稚嫩的小臉蛋子都呈現出了黑紅色,摸上去滾燙,給我心疼壞了,豆丁大點個人,卻跟著我們經歷這些磋磨,便是個天注定的薄命人兒。
取出紅娘子給我的藥水,挨個給這些人擦上,說來有意思,擦完了,瓶子里也空了,指頭戳上去都沾不著一丁點的那種。
“這便是授人以魚,絕不授人以漁了,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啊,連這個都掐算的明明白白的。”
我搖頭笑了笑,懸著的心卻放下了,紅娘子的藥不是阿依的純天然草藥,用處已經在我身上體現出來了,想必要不了多久老白他們應該就醒了。
另一間屋子的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等我回去的時候,阿依正在燈下看書,很專心。
這姑娘身上有著不同于同齡人的鎮定,見我回來,也不問我去了哪里,眼皮都不抬的說了聲:“我那邊有‘砣砣肉’,餓了你就去拿。”
我本來準備直接回屋,聞言便停了下來,細細打量著對方。
燈光下,小女孩神色認真,只是那雙手卻有著不同于同齡人的粗糙,這是時常干農活兒留下的痕跡。
她正在看的是一本高中物理,書皮兒上寫著名字,卻不是她的名字。
如無意外,這書應該是外面捐到這邊的舊課本。
“你……你就不怕我們嗎?”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大人都出去了,這兒就剩下了一些老人,還有你一個小姑娘,把我們這些陌生人撿回來,你就不擔心我們是什么壞人?”
阿依的反應特剽悍,手忽然探到桌子底下,拎出一個物件“嘭”的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
那赫然是一桿鳥槍。
好吧……
這話當我沒問。
“那個……”
我遲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指了指她手里的課本,道:“你好像過了上大學的年紀了吧……”
“你們漢人的思想好奇怪呀……”
認真讀書的女孩頭一次扭過了頭,那雙充斥著野性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這里面的東西很有用的,難道在你們眼里,學這些東西就是為考大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