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大澤,不見獸蹤,只能證明盤踞著更加難惹的東西。
離開了那些肉僵常常活躍的區域,這條橫亙幾十公里的異常磁帶一下子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深夜的時候,一條青花巨蟒無聲無息蜿蜒而上,我的兩條垂在樹杈下的腿在沒有絲毫感覺的情況下就落入了對方血盆大口的籠罩中,若不是茳姚關鍵時刻忽然出手,一刀斬落對方的腦袋,睡夢中的我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是第一次和這里的“土著”親密接觸,接下來的幾天里,類似的事情不斷上演,層出不窮。
睡覺時不小心陰了肚子,隔天不停竄稀的老白,上廁所的功夫,就見到一條數米長、足有人腿粗細的千足蟲自襠下從容竄所而過,壞肚子的毛病立即不治而愈,不過卻多了另外一個問題——站不起來了。
我們沒興趣觀摩他拉屎,聽到鬼哭狼嚎聲,這才匆匆趕到,場面慘不忍睹,一個光屁股的老男人兀自保持著這世上最可恥的姿勢,訕笑著讓人扶他起來……
至于那千足蟲我們是沒見到,不過聽了老白的描述后,吳燁笑著說那也是一種史前的生物,看著猙獰恐怖,卻不會主動襲擊人類,甚至性情溫和,全然就是個素食主義者。
老白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是慫了,一味解釋說自己不過是蹲的時間久了,鷂子哥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冷笑著揭穿面皮,說他卵都縮了,還嘴犟什么,并且特貼心的提醒,從中醫的角度來看,過度驚嚇傷腎,小心至此人道永廢。
后來老白開始變得神神叨叨起來,隔三差五就說自己要小解,而后就往林子鉆,少則幾分鐘,多則一刻鐘,每每出來面色灰敗,要不了多久就會重燃斗志,繼續往林子里鉆,反復數十次,直至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熟悉的人渣氣息撲面而來,至此才算是得了消停。
相貌猙獰、大!
這是這里所有生物的共同特點。
巴掌大的蜻蜓張嘴能從人身上撕下一塊肉,通體紅白花紋的螞蟻所過之處,再無一個活物!
傳說中的翼龍之流我們還是沒有見到,但這些東西卻沒少遭遇,幾乎是步步兇機,數次死里逃生。
我能感覺得到,我們一行人的話越來越少,精神頭也越來越差,體力被不斷的熬練打磨,根本得不到良好的休憩。
叢林里越來越悶,可能是環境發生了一些變化,氣溫在漸漸升高,就像是置身在蒸籠里一樣,人的心情也隨之變得焦躁不安。
種種磋磨下,我們的前行速度變得很慢,每天只能走十幾里地,到了最后,全然是在崩潰的邊緣咬牙強撐著。
約莫過了七八日,一眼不見盡頭的茂密叢林有了變化,地勢陡然拔高,崇山峻嶺截斷了視線。
一口氣攀上最近的一座山峰,已經是午夜,前方影影幢幢,好似巨人矗立,完美的應驗了什么叫做一山還比一山高。
吳燁取出了一個小小的手電,其實就是孩子玩的那種紅光手電,不過光束更加明亮,照射的更加遠,他也不多解釋,找了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手中的手電一閃一閃,紅光像是利刃,撕裂黑暗,仿佛能飆到天盡頭。
不多時,他興匆匆的回來了,說我們距離目的地很近了!
沉悶的氣氛一振,吳燁也不解釋,直接拉著我們去了他之前盤桓的地方,手中的手電朝著遠方照射過去,而后,遠方的黑暗中金光一閃而逝!
至此,我終于明白他先前在做什么了。
黑竹溝禁區那座類似于金字塔一樣的金山,本身并非金光四射,而是需要紅光照射過去,方才會如此。
“?琈之玉?”
我心里惦記著魏東槐的托付,張口就問:“反饋金光的,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琈之玉?正是這東西造成了魔花螳螂成精?”
“不知道!”
吳燁搖頭:“那座金山,只是利用一些現代的儀器遠程觀測到的,誰也沒有真的抵達過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琈之玉。
至于?琈之玉這種東西,更不用說了,它只是個傳說,在山海經上多次出現……
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很有可能!
山海經對于古代地理生物研究有巨大幫助,這是現在科學家都必須承認的一點,所謂?琈之玉,我覺得有可能是古代地貌當中存在的一種東西,只不過伴隨著環境和地理變遷,最終在外界不可見了。”
而黑竹溝禁區,正巧不在此列!
一夜無話,第二天眾人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再度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