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種類繁多,不勝枚舉。
黑煞白兇,行尸跳僵,乃至于飛尸、旱魃……
生前遭遇、身后環境,能影響到成因的變數很多,于是,僵尸的類型就難以局限了,常常會出現天師都識不得的東西!
肉僵,恰恰是極其罕見的一種類型。
這種東西會吞吐月華陰氣,以至于口鼻扇動、胸膛起伏,常常會讓人誤以為是個活物,再加上尸變后渾身長滿了黑毛,猶如大猩猩一樣,哪怕是行內的那些高手都會走眼,把這東西誤以為是黑煞!
若說這東西和黑煞的區別,就在于皮下的一層皮膜!
這層皮膜附著在骨頭上,看起來像是一層薄薄的油紙,卻極其堅韌,雖說比不上金甲銅尸那么硬,卻也是刀槍難破,死死的封住那一口氣,破不掉這層皮膜,別說是剖開了胸腹,哪怕是斬掉頭顱,腦袋瓜子還是得蹦起來撕咬你!!
肉僵的成因相對要復雜一些,不是簡單死人被度了一口氣那么簡單,據說是人被放干血液,加之月華正濃,陰氣滋養,這時尸體就會發生異變,皮下漸漸長出一層皮膜,七七四十九日后起尸,這時候的肉僵算是有了個雛形,不過那層皮膜卻并不是特別的堅韌,需等接觸到血食后,體表漸漸生出了黑毛,才會被滋養的跟一層牛皮似得,這時候才算是有了些端倪,會自己吞吐月華陰氣,久而久之,就變得力大無窮,皮膜也是刀槍不入!
若說對付的法子,那就是陳咬金的三板斧——符箓、朱砂精血、外加一把大火!
這是所有詐了尸的東西都害怕的東西,肉僵也概莫能外。
不過,眼下這些肉僵的毛都長出了將近一寸長,判斷肉僵強弱與否的最大衡量標準就是其體表毛發的長度,到了這等地步,符箓與朱砂精血什么的卻是沒用了,至少我在玄微這個層次所作出的符箓是沒太大用處了,降不住,那么就唯有放火了!
怎么放火,這是個問題。
此時,二三十個肉僵都已經圍攏上來,我們也陷入了極大的危機當中。
無雙很能打,左沖右突,一把陌刀來回橫掃,可是過去能拿來對付騎兵、一刀人馬具碎的陌刀,在這里卻是施展不出威力了,我看到無雙狠狠一刀劈在一個肉僵肩膀上,刀鋒入肉不過三四公分的樣子,就再不能寸進,反而被彈了回來。
無雙清秀的臉上充斥著的猙獰,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力量一次比一次大,可結果一樣,都是刀鋒入肉貼骨的時候便不能寸進。
無奈之下,一向擅長進攻的無雙不得不轉為防守,看老白和張歆雅那頭捉襟見肘,已經有些護不住小稚,只能無奈靠攏過去,緩解二人的壓力。
鷂子哥早已殺紅了眼,橫練一身的功夫,在和這些肉僵硬碰硬,直殺的渾身是血,自然是他自己的血,倒是身旁雞零狗碎的不知斬下多少殘肢斷臂,卻沒什么用。
剖開胸膛的肉僵還在往上撲,脖子被砍斷半拉的依舊在嗷嗷大叫著,兇性絲毫不減!
吳燁一直跟在魏東槐身邊,倒也無事。
魏東槐就靠著手里的一柄大錘,居然保住了倆人的安危,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竟然是個練家子,手段不嫻熟,體質很好,力量很大,不是單憑著一股子血勇之氣在支撐。
至于付慧城,這廝就是個滑溜的。
每當有肉僵朝他撲過去,他總是能險之又險的溜掉,一個肉僵自身后抱住了他,而后,身體居然詭異的扭曲了一下,上半身彷似卷在一起一樣,瞬間就滑溜了出去。
這就是他練就的那一門傷身的童子功了。
不過,這人每每靠近別人,頓時就會引過去一大票肉僵,一時雞飛狗跳,罵娘的聲音不絕于耳,不過這孫子毫不在乎,繼續腳底板下抹油……
林中處處都是拼斗的聲音和怒吼。
乍一看,倒也不像是吃虧的樣子,可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們終究還是會完蛋,人力有時窮,而且已經被糾纏上了,根本甩不開,明眼人但凡看了就知道,我們這些人已經一只腳踏進棺材里了,不過是在做最后的掙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