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這東西是會傳染的,魏東槐的神情里有種讓人不明覺厲的成分在內,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很嚴重嗎?”
我眼巴巴的盯著他,這人微微搖了搖頭,再度問我,是不是遭遇了酸霧。
這就像是自己身體不適,去醫院做了檢查,而后大夫拿著檢查報告良久沉默不語,表情沉痛的就像是死了媽一樣,偏偏一言不發,你追問他還要扭過頭來狠狠瞪你一眼,讓人不禁浮想聯翩,亡魂早已出竅升天。
我強忍著揍他的沖動,按捺下忐忑,再一次把酸霧溝里的遭遇說了一邊。
吳燁神情訕訕的,當初他信誓旦旦的說,那些怪物的出現應證了他的學術猜測,山海經里記載的東西曾經一定真實存在過,只不過滅亡在了浩浩時間長河而已,并且一口咬定,人面龍身的怪物,一定是山海經里記載的怪物——鼓!
結果,只是一些魔花螳螂成精了而已。
魏東槐依舊在沉吟著。
這下連無雙都急了,怒道:“你是啞巴了嗎?驚蟄哥手上那些小血點到底是什么?”
魏東槐這才回過神來,看無雙惱了,立馬知道怎么回事了,歉然道:“不好意思,剛剛在想別的事情,這些小血點沒事的,不過就是傷到了毛細血管,造成皮下出血而已,過幾天就消失了,遲遲不好的話,等出去了吃點維生C。”
無雙被嚇得夠嗆,微微瞇著眼睛一直在魏東槐身上掃視,我擔心這廝下黑手,連忙拍了拍他肩膀,示意無礙,而后問魏東槐:“怎么?那些酸霧有些古怪?”
“嗯,這是我的研究課題。”
魏東槐簡單說了幾句,大概就是當年那條死狗的身上檢測到了某種特殊的無機酸,這種無機酸是世界上首次發現,可能來自于某種礦藏……
總而言之,三個字——有大用!
具體是個什么用途他沒解釋,我知道他知道的不止于此,必定是有過詳細的了解,甚至說,這種礦石就是他們這次進來的主要尋找目標之一,不過這不是我們的專業范疇,魏東槐大概是覺得和我們說太多也沒必要,而且我們也未必能聽得懂。
這時,有些失落的吳燁仿佛終于抓到了重點,問道:“你剛剛說,那座形似金字塔的金山,上面有古怪,可能有某種東西導致那些魔花螳螂成了精?這事兒,從你們的角度來看,你有什么猜測嗎?”
我搖了搖頭,瞟了他一眼:“你有想法?”
吳燁點了點頭,說他確實有那么點想法。
“你該不是又想說山海經的事兒了吧?”
老白在一旁揶揄道:“這回是啥呢?難道是西王母的事兒?”
這廝純粹是為了揶揄而揶揄。
山海經里記載的一些東西確實存在,我們過往就見過不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我就擺手讓他閉嘴,示意吳燁仔細說說。
“?琈之玉!”
有了先前那一茬,這回吳燁的語氣一點都不狂熱了,反倒是有些尷尬的說道:“剛山多漆木,多?琈之玉,剛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是多神鳁,其狀人面獸身,一足一手。”
這段話很好理解,我這點文化水平也能聽得懂,就反問道:“這說的不是什么一足一手的怪物嗎?跟那些魔花螳螂精也沒關系啊!”
“不是這么回事的!”
吳燁道:“?琈之玉,山海經中不止一次的出現過,到底是些什么樣的玉石,現在沒人能解釋,但有?琈之玉的地方,基本上都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怪物,神鳁也不是特指那種一手一足的怪物,實際上,神鳁的意思和魑魅魍魎差不多,指的就是那些妖魔鬼怪。”
我大概聽明白了:“所以,你覺得,那些神鳁跟咱們見到的魔花螳螂精一樣,都是被?琈之玉養出來的精怪?那座金山上面,可能存在這種?琈之玉?”
吳燁笑了笑,愣是笑出了一種靦腆的感覺,只不過這樣的笑容擱在唇紅齒白的無雙身上還行,擱在這樣一個油膩膩的中年大叔身上,這就多少有些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