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焰、氣浪……
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如今已然被完全吞噬。
一瞬,又像是永恒……
平心而論,小稚真的已經很努力的將那東西往遠處丟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玩意劃過一條弧線,從那些怪物的頭頂上飛越過去,徑直落入了山洞的最深處。
而我和無雙也真的拼命的跑了……
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了。
沖擊的力量直接把我們三個人推得飛了出去。
然后,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我很確定,自己沒死,只是怎么都回不過神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甬道上面那塊凸起的石頭,耳朵里嗡嗡作響個不停。
良久,身旁似乎有什么東西蠕動了一下,一顆帶著豬鼻子的小腦袋探了出來,我只能看見護目鏡下亮晶晶的一雙眼睛,有些震駭,還有些……不好意思……
憋了片刻,小稚只訕訕的憋出了一句:“那玩意咋勁兒那么大呢?”
是啊,咋就勁兒那么大呢……
我歪了歪嘴,瞟了眼身旁一塊烏漆嘛黑的東西,正冒著白煙,有種熱氣騰騰的感覺,已經分辨不出這到底是身上的哪一塊了。
那一幕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和無雙拼命的狂奔,眨眼間就竄出去老遠,然后就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一個怪物“哇哇”大叫著正要追上來,然后那玩意就炸了,火舌像一頭怒龍一樣沖出來,一口就把對方給吞了……
再然后,各種稀奇古怪的碎塊就從火舌中噴了出來……
無雙此刻大抵和我差不多,渾身上下無處不疼,悶哼了兩聲,咬牙問道:“為什么不早點扔……”
小稚耷拉著腦袋說:“上回跟歆雅姐姐偷偷跑出去看電影,電影里那些人不都是在手里拿一會兒才扔的嘛……”
無雙生無可戀的哀嘆道:“其實……我和驚蟄哥能殺出來的,你可倒好,差點一家伙把我們都干了……”
我在心里醞釀了片刻,盡可能委婉的說道:“小稚啊,你能想到這東西,哥很開心,不過呢,凡事咱們得分開來看,東西是不太一樣的,你在電影里看到的那叫手榴彈,人家那是高科技,而咱們手里的這玩意叫土炸藥,還是你鷂子哥親手配的……
他那人吧,沒啥文化,跟哥一樣,做出來的東西不精細,你看看他那手指頭,就跟那搗蒜的杵子似得,擦屁股不小心使大勁兒都能給痔瘡摁出血來,那個點火信子就是他手搓出來的,你覺得能靠譜么?以后但凡是他做的東西,點著了立馬就扔,不,最好是找個地方放下,再連一根長信子,隔著大老遠再點,這樣比較安全一些……”
“哦……”
小稚悻悻應了一聲。
我嘆了口氣,這是沒吃過虧啊,今兒個要是老白在這,寧可力戰至死,我估摸著他也絕不會碰一下鷂子哥做的炸藥……
在小稚還沒來的時候,時逢過年,夜半三更還在鬧騰,后來老白一拍大腿說,可惜了,這時節不放炮不應景兒,年前居然忘買了。
鷂子哥說這是小事兒,回房不過片刻就倒騰了倆土炸藥,個頭很小,說就當麻雷子聽個響兒吧,聊以慰藉……
老白自告奮勇去了,一指長的信子,煙頭子戳上去,剛開始屁反應沒有,老白湊上去瞧了一眼,“嗖”一下子瞬間就沒了……
那情形,就跟里面裝的不是火藥,是個小鬼一樣,就等著炸老白呢……
老白那臉被崩的……慘不忍睹!!
見識過那一幕,誰還敢碰鷂子哥制造的炸藥?當時我看見小稚手里的火星兒的時候,真覺得今兒個是過不去了,絕對得被一家伙全端了,沒被嚇得屎尿齊流已經是我夾得緊了!
躺在地上緩了許久,我和無雙才彼此攙扶著艱難站起身來。
見彼此沒有什么重傷,我才稍稍松了口氣,低聲道:“咱們得快點了,剛才炸了那一下子,怕是十里地外都聽得真真切切,估摸著早驚動那些東西了。
無雙試探性的問我:“你擔心……那些東西可能會動手嗎?”
我沉沉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還能打嗎?”
無雙活動了一下手腕,笑道:“再砍殺個十個八個不成問題!”
“好!”
我應了一聲,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這些東西太多了,如果事已不可為的話,先保咱們這一茬人……”
在洞里耽誤的時間還是有些太久了,超過了我們的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