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莫名的心悸在鼓動著不安的情緒。
愈是靠近,這種感覺就愈發的強烈的。
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種聲音在我耳邊回蕩著,一種是呼吸聲,一種是心跳聲。
呼吸聲來自于我,而心跳聲,卻分著兩重兒,一重在我身上,另一重……赫然來自于這無面泥胎身上。
有那么一個瞬間,我有了片刻的失神與恍惚,眼前的泥胎變得模糊了起來,對方那張沒有五官的扁平面部微微扭曲,烙印出許多深刻的幽暗區域,結合在一起,彷似……一下子生出了五官,正沖著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說不上那是人,還是別的東西,就是單純的詭異!
我本能的后退了一些,而后……一切的異樣,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過神來后,我才驚覺自己渾身上下濕悶悶的,猶如浸泡在汗水里洗了個澡一樣,不住的劇烈喘息著,精神也萎靡了許多,心中多了些駭然,不過是稍稍靠近了一些而已,竟然幻覺叢生……
“這東西太邪性了,事情可能真和這東西有些關系……”
我嘀咕著,扭頭瞬間,剩下的話被咽進了肚子里。
陌刀出鞘,無雙猶如一頭隨時會撲向獵物的豹子一樣,眼睛死死盯著我們來時的入口,小稚被他拉到了身后,手電筒擴散開的昏暗光暈下,隱約可見,一道細長黑影在入口處明滅。
對方彷似就等著我們全都注意到它一樣,眼看著所有人都轉過了頭,立即輕輕咳嗽了一聲。
聲音有些嘶啞,而后……對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這……赫然是個鐘山神!!
怪異的人臉上多了些白須,看起來……像是年長者一樣。
這東西身軀如龍,面部像人,可因為那股子草腥氣,我總是本能的覺著這東西就是螞蚱精,是些個低端的獸類。
好笑的是,在眼前這位的身上,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叫做風度和沉淀的東西,像是看到了人類當中的那種智叟。
我狠狠驅散了這些怪誕的念頭,心道自己是被那泥胎給蠱惑暈了,看只螞蚱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不要緊張。”
這鐘山神兩只爪子抬起,稍稍壓了壓,一副領導們要講話的氣派,口吐僵硬的人言,語氣倒是和善:“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否則你們也進不來的,半路上就被那孩子推出去了,陷在迷霧里,你們的下場可不會很好。”
這話里的信息量就比較大了。
它嘴巴里的那孩子,不消說,一定是開車的那個了。
所以……
“你一直都知道?”
我心里一緊,微微瞇起了眼睛,揣測著這老東西的意圖,也開始為老白他們擔心了。
倘若……從我們混進來的那一剎那開始,就已經被這里的鐘山神察覺,那就意味著老白他們此刻的處境很危險!
“神明的注視下,一切都無可遁形。”
老東西猶如一個神棍,頷首道:“十一根簽子,那個娃娃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就是他給你們的。”
對方點出了這個,我再無遲疑。
看來,對方確實是早就知道我們混進來了。
不過卻不像它說的屁話,什么神明的注視下,不過是川娃子的行徑被發現了。
相比于擔心川娃子,我更擔心老白他們,卻也知道此時不可妄動,對方沒有戳破我們,沒有在半路上就翻臉,而是虛與委蛇,將計就計,干脆把我們當做那對男女那等人來對待,這就說明……對方有別的意圖。
這些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我的腦海,而后,我兩手一攤:“好吧,我們認栽,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鐘山神話鋒一轉:“你覺得……這個世界到底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