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光最靈,倘若身體哪里不對勁了,胎光出竅,可窺己身,算是一種最直觀的尋找根本的法子。
這陣子我一直在看師祖留下的行醫筆記,知道這其實是玄術和醫術結合衍生出來的一種手段,如今也是現學現賣了,小稚一直跟我待在一起,自然知道這個,只不過這丫頭太靈,瞬間就猜到我要干嘛了。
見我點頭,小稚猶豫著說:“我覺著吧,其實沒必要用這個法子,用了可能看不出什么不說,把人的魂魄從身體里給打出來,還挺費勁的……”
我瞪了這丫頭一眼,扭頭一看,果不其然,劉寶已經離我老遠了,看我的那眼神特熟悉,當初從葬妖冢里出來,我看那個拿騸豬的手藝給人割包皮的同學時,就是這種眼神。
訕訕把背包放下,攤了攤手,無奈的解釋道:“其實也不是全打出來,用符箓封住你的兩魂七魄,然后用對付鬼上身的法子,一棒子就把你的胎光給捶出來了,死不了人……”
劉寶又后退了幾步。
見此,我知道不能拿這廝來試試手藝了,只能作罷,沒好氣的在小稚腦袋上了揉了揉,笑道:“行了,我知道你應該是看出點什么了,只不過礙于我警告過你,不準你把看到的東西說出來,這才死憋著,不過到了這份上,和說了也沒區別了,直接說了吧!”
“其實也沒看出什么……”
小稚耷拉著腦袋,嘀咕道:“就是我剛剛出去的時候,一直都在琢磨他這個事兒來著,總覺得……他丟的不是魂魄和運氣這些東西,而是丟了命,他的胎光是看不出這個的……”
“丟了命……”
劉寶揉搓著自己皺巴巴的臉,呢喃道:“可是……我還活的好好的啊!”
“是你的壽數!!”
小稚在我們面前撒嬌賣萌無所不能,可對別人就沒什么好臉色了,背著小手,繃著小臉蛋子,沒好氣的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還能活幾天?”
劉寶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我略一沉默,問道:“仔細說說,怎么個……丟了命!”
“怎么說呢……”
小稚想了想,旋即才說道:“他這個人吧……我看他的時候,感覺像是看見了一條蛆!”
見劉寶臉黑如墨,便又稍稍放緩了一些語氣:“哦,不對,是看見了一條蛀蟲!!他命中無財,也就是說,他一毛錢都掙不到,就像是……一個坐在金山上的人,卻被困在了牢獄里,只能把錢順著柵欄縫隙里往外面送……
可是呢,他卻說自己贏了好多錢,這跟他的命數截然不同!
那本黃庭經里講過一些,人這一輩子吧,命里的錢是注定的,該你多少,就是多少,橫財是有代價的,十有八九就是壽數!
所以,我覺得,那天晚上他贏的錢,其實就是他的買命錢!”
買命錢三個字小稚咬的很重,劉寶渾身一機靈。
“這倒是個說法。”
鷂子哥稍一沉吟,就問道:“那這命被人買走了,是丟了呢?還是說……以某種形式存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