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道符箓一模一樣,其實就是四道禳家宅災患符,就是用來鎮宅的,此符的名字廣為流傳,許多騙子知道后到處作假騙人,可卻用的不得法。
正經八百的用法其實需要先灑掃屋子,最好再用醋或硫磺熏一熏,若是能有懂得人去窺視一圈,確認屋子里某些不干凈的東西已經被趕出去了,然后再用,分別在東西南北各鎮一道,家宅就成了銅墻鐵壁,不干凈的東西也就進不去了。
說到底,它就是形成了一道鬼怪無法逾越的紅線,必須先把屋子里的東西驅走,否則,貿然用了這東西,蟄伏在家里的污穢反而出不去了。
備好四道符箓后,我身手一指那窩棚,笑道:“去,把它給塞進去!”
無雙聞言,一把將喜神提溜了起來。
“衛驚蟄,你不得好死,生孩子沒屁眼!”
喜神大概已經猜到我要對它下辣手,不管不顧的掙扎了起來,估計著是想拼一把,可已經錯過了機會。
無雙不會讓一個已經落入手里的東西翻起浪花,右手虎口拎著喜神的脖子,左手抵著對方下腹,手指摁的地方很有意思,正是擺渡人一脈捉拿這種東西的獨門手法,一旦被拿捏住了,跟上了鐐銬差不多,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
一路將喜神提溜到窩棚前,無雙一腳將之踢了進去。
喜神滾地一圈,翻身過來嗷嗷叫著就往出沖。
這時,我已經趕到,百辟刀在窩棚門檻一點,同時喝道:“陽明之精,神極其靈,收攝陰魅,遁隱其形,靈符一道,諸緩彌平,敢有違逆,天兵上行!”
語落,手中的四張符箓“嘩啦啦”飛走,直接落在窩棚上。
喜神剛剛沖到窩棚口,“啪”的一下,猶如被電了一樣,慘叫著被擊飛。
我不理會它,從小稚手里接過一卷黃紙,提起朱筆,再次開始書寫。
張歆雅端著朱墨盒子,歪頭看了一眼,想了想,就說道:“咦,我見過你練習這個,好像是從下面請陰差、陰兵捉拿魑魅魍魎的吧?我老舅說了,這既是符箓,又是書信,下面鮮有不買賬的時候。”
“衛驚蟄,我要弄死你!!”
喜神再一次鬼叫起來,我只覺得身后陰嗖嗖的,不用看都知道,這家伙現在看我的眼神怕是跟吃人似得。
喜神怨氣太大,有干天和,極難消滅,這才有了九條命的說法,這樣的怨鬼其實是不能輪回的,這家伙害了十幾條人命,去了下面八成是要被直接滅掉的。
老白有些納悶的說道:“你不是說禮官一脈有一個法子叫做灸魂之法么?我還想見識見識來著。”
“灸魂之法哪有那么好用的,我根本就不會,只是聽我爸提過那么一嘴,說這種法子其實是在天官巨闕經里的,那是萬葬經的第三卷,上面的祭文我根本看不懂,到哪去學這么個法子?”
我嘆息道:“喜神有九條命,頗有些不死不滅的難葬之態,須得用殘毒的法子對待,譬如八門金鎖墓這些,只不過你也知道,這些法子……有悖天和,干的多了報應太大,左右已經拿捏住他了,交給陰司不好么?這禳家宅災患符能困得住它,卻難不住陰差,像他這樣的,也只有陰司才能十成十的滅掉他,我沒那么大把握,萬一沒滅掉讓他跑了,咱們寢食難安,你是不知道他干的那點事……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一了百了了好!”
喜神知道我打定了主意,怕是沒有轉圜余地了,也不鬧騰了,幽幽說道:“水王爺說,你們這一脈很了不起,必須鏟除掉,你頂著祖宗那么大的名頭,干的都是些坑蒙拐騙的事兒,連鬼都不放過,一定要騙一把,你覺得這樣合適么?就不怕你家老祖宗的棺材板壓不住么?”
這是打不過了,又要開始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