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五短三粗,相當肥碩,但動作卻很敏捷,速度極快,倏忽之間已然不見了蹤影。
如果不是那身影蹤跡讓我覺得隱隱有些眼熟,恐怕我都要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老白和鷂子哥他們正低聲討論著接下來該如何進退,鷂子哥覺著那撲天虎既然只剩下一道伏矢殘魂,不如痛打落水狗,尋摸到了直接干掉,一了百了,不然有這么個陰惻惻的東西跟在水王爺身邊,保不齊什么時候就要給我們來一下狠得。老白這種慫人當然不樂意了,覺著白霖反正是救出來了,就甭管陰人客棧逃出來的那些東西了,管他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抓住機會趁機逃命才是真的。
兩個人爭論不休,如果不是形勢不明,看樣子早就面紅耳赤的互掐起來了,見我提著百辟刀一聲不吭的朝前面的爛窩棚走去,這才連忙打住,有些驚疑不定。
我已經在爛窩棚前站定了,里面黑洞洞的,唯有慘白的月光將入口處照的朦朦朧朧,至于那矮胖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出來吧!”
我輕喝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聽不懂人言的東西,既然被逮個正著,藏頭露尾的沒意思。”
窩棚里沒有任何回應。
鷂子哥張了張嘴,有心想問,看我神色,最終還是沒有打岔。
我沖著無雙昂了昂下巴,無雙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提著陌刀闊步向前,而我則順勢從背包的側兜里拿捏出了兩道符箓藏在手心里。
窩棚里烏漆嘛黑的,貿然進去,冷不丁的容易被偷襲。
無雙搏殺經驗非常豐富,不會犯這種錯誤,仔細打量了這爛窩棚一眼,仗著手里的陌刀勢沉鋒利,腰身一扭,直接揮刀朝那窩棚的門柱上砍去。
這些爛窩棚就是以前的駐兵石堡,三百多年下來,即便沒有塌陷,也早已不堪一擊,全然就剩下了一個空架子,遇到無雙這種人形怪物暴力拆遷,結果可想而知。
朽爛的木頭門柱直接被戰亂,一側的幾塊石頭被轟然掃飛,少了支撐的窩棚轟然倒塌了一半!
收刀,再次劈砍!
無雙的動作行云流水,左右各來了一下,一個窩棚直接被拆毀。
崩塌中,那矮胖的黑影無處藏身,只得鉆了出來。
我早就在一旁窺視著了,怎么可能會讓它逃走?始一現身,整個人已經合身撲了上去,一道雷符夾雜手掌心里,“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黑影的胸口。
咔嚓!
電光一閃而逝,黑影慘叫一聲,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鷂子哥雖然懵懵懂懂,但是臨戰之時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早就悄無聲息繞到了黑影身后,那短刀上特陰險的擦了一層朱砂粉,照著黑影的背上就是“噗噗”兩刀。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黑影不顧逃遁,捂著后腰就跟跳舞似得原地蹦跶,朱砂粉在侵蝕灼燒它的傷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無雙一聲厲喝,提刀就準備將這黑影給力劈了。
我連忙喝道:“刀下留人!!”
于是,陌刀在無雙手中一轉,即將斬在黑影身上的刀刃變成了刀背,“啪”的拍了一下,黑影直接被拍翻在地!
五個打一個,這種行為其實特猥瑣,黑影倒是沒有被打的口吐白沫,可肚皮里卻稀里嘩啦的蹦出了許多腸子。
就連小稚都趁著鷂子哥制住黑影的工夫,拎起一塊石頭照著對方后腦勺上來一下,看的我太陽穴直突突,總覺得這娃跟著我們好像越長越歪,回頭得好好教育一下,不能一言不合就拍黑磚。
黑影被鉗制在地上,灰頭土臉,模樣慘不忍睹,胸口被雷符炸的一片焦黑,后腰眼上倆透明窟窿“滋滋”冒著白煙。
我蹲在它面前,笑瞇瞇的打量著他。
“道爺饒命!”
這廝見事已不可為,再無半點兇性,哀求道:“我沒害過人命的,只是迷失了方向,盤桓在人間而已,算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啊!”
“你不是人,是鬼,常言道,這世上嘴不能聽的話,就是鬼話,果然如此。”
我拿百辟刀輕輕拍了拍這廝的臉,百辟刀上煞氣太重,這廝躲躲閃閃,模樣痛苦到了極點,這才笑著揶揄道:“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你就不認識我了?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一共十七條人命,不對,加上你老婆肚子里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一共十八條人命,你還說自己是個可憐鬼嗎?”
沒錯,這廝正是那個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