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此時已經再度回到棺材邊上。
陶俑依舊安安靜靜躺在里面,一顆骷髏頭鑲嵌在陶身上,怎么看都是個物件。
“拿火把來!”
老白從側面遞了過來,我將火把一頭抵在棺材沿兒上,棺中立即被照的一片明亮。
陶身很新,在棺中放置三百多年后,沒有絲毫損毀的地方,質地很細膩,做工也精巧,絕不是粗陶,倒像是紫砂壺一般的質地,顏色略微偏紅。
“這就是大紅泥紫砂!”
老白是這方面的行家,看了兩眼就疑道:“怎么看都是個物件,沒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特不特殊,一試便知!”
我低喝一聲,掄起手中的百辟刀,直接朝著陶身上砸去。
老白下意識的縮了縮頭顱,大概覺著馬上就要聽到陶片破碎的聲音。
然而,就在此時,這一動不動的陶人竟然動了,手臂忽然舉起,精準無誤的握住了刀鋒!
鏗!
一聲脆響,陶人毫發無傷。
對此我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在這一瞬間催動了地靈珠,地脈靈氣蘊集刀鋒的瞬間,陶人骷髏頭里傳來“啊”的一聲慘叫,握刀的手一松,我立即將刀抽了回來,帶出一連串的鮮血。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下一刻,那陶人竟然從棺材里蹦了起來,速度很快,彷似大鵬展翅,直撲我面前。
我再度揮刀朝對方斬去。
只是,有一人更快。
一道黑影越過我直接迎了上去,瘦削卻充滿爆發力,舍無雙外,再無他人。
此刻,如果說陶人是一只俯沖下來的兇影,無雙則是猛虎,他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兩手護在頭顱左右,一下子搭在陶人的肩膀兩側,同時,膝蓋則頂在陶人腹腔位置,一下子將陶人架在了半空中。
這是形意拳里殺傷力極強的一式,名曰虎抱頭,仿猛虎搏殺而來,人立而起的剎那,兩手直接撕裂對方的面皮,極為兇殘。
只是,那陶人頂著的是個光禿禿的骷髏頭,沒有面皮可以抓攝,無雙的食指在光溜溜的骷髏頭上劃過,待落到陶身上時,“咔嚓”一聲食指嵌入脖頸位置,而后狠狠向后一撕!
這一切其實就發生在彈指剎那之間而已,隨后,二者分開,陶人倒飛了出去,無雙連退了幾步,手中拎著一張顏色如大紅泥紫砂、連帶著質感都差之不多的皮,鮮血順著這張皮滴滴答答滴落下來。
反觀那陶人,身子骨的情況猶如開閘泄洪,自脖頸到肚皮的皮膚被無雙一把扯掉,肚子里的雞零狗碎“稀里嘩啦”的全倒了出來,五臟六腑應有盡有,花花綠綠,腥臭之氣撲鼻。
被那耷拉下來的肚腸下水牽累,陶人站立不穩,歪歪倒倒,滿地翻滾。
張歆雅氣喘吁吁的捧著無雙立在洞口附近的陌刀趕來,此前匆忙,無雙來不及動用刀兵,伴隨著張歆雅一聲吆喝,陌刀被拋來,幾十斤重的大刀他單手擎住,一步踏出,就準備揮刀將這陶人力劈了。
“你殺不死它!!”
我拽住無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哪怕把一身血肉剝得干干凈凈,要不了多久又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