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陣嘈雜聲。
“出去看看!”
我說了一聲,貓腰從窩棚里鉆了出去。
兵寨里沸反盈天,一直陰嗖嗖的縮在黑暗里的眾多怨魂厲鬼一股腦兒的全都冒了出來,摩肩接踵的擠在一起,就跟打了雞血似得尖叫不停。
我被堵在最后面,瞧不清前方的情況。
“都讓著點!”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原本擠在一起的眾多怨魂厲鬼陡然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來的赫然是那落尸鬼,相距數米,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手里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頭發很長,遮住了臉,明顯是個女人的頭顱,他只是捏著頭頂的一撮頭發,以至于行走的時候頭顱在不停的來回晃動,垂落下來的頭發許多都粘結在了斷裂處,粘稠的鮮血順著發梢不斷滴落,在地上淅淅瀝瀝的流下一連串的血跡……
我渾身巨震,腦袋一下子變得空白……
落尸鬼在前方忽然駐足,“嘿”的怪笑一聲,隨手就把頭顱朝我丟了過來,我下意識的一伸手,把頭顱攬入懷中,面孔正對著我,被鮮血粘結在臉上的發絲讓她的面孔多了一分凄然與猙獰,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我……
這……赫然是白霖!!!
我渾身在不停的顫抖著,卻不是因為恐懼,極端的憤怒讓我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震顫著,以至于牙齒都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你,去把這顆腦袋掛到門口!”
落尸鬼在吆喝著。
我輕輕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都是那個內向姑娘的一顰一笑。
來這里是為了救人,如今人已經被殺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豁出性命也得拼他娘的!
我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只剩下了面前這個落尸鬼,懷中抱著頭顱,朝著落尸鬼一步踏出!
“你要干什么?”
落尸鬼大概是被我盯得發毛,下意識的向后一退:“怎么著?難不成不能支使你去辦個差嗎?”
啪!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
無雙在我耳邊低聲說道:“驚蟄哥,不是白霖姐姐,這顆人頭是假的,死了有一陣子了,看樣子都快臭了,那時候白霖姐姐還沒被擄走呢,脖子上那血根本就不是人血,味道和顏色都不對,死了好幾天的人切開身體沒這么多血!”
這話如果是老白和鷂子哥說的,我根本不會聽,可如果是無雙說的,我聽,因為這小子就是個敢跟著我上刀山下火海的主,絕對不會因為安危問題而出什么善意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