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大概就是這樣,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兒。
直到老白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才回過神來。
“想什么呢?這時候走神,不要命了嗎?”
老白耷拉著腦袋沖著前方努了努嘴。
風中夾雜著陣陣腥臭撲面而來。
一個渾身浮腫的男人正搖搖晃晃朝我們走來,這人身上仿佛披著一層薄紗,細看才發現,那是他的油皮,竟然脫落了下來,如贅肉一樣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顏色如被刮掉魚鱗的鯉魚,眼睛也是如此,仿佛眼珠子里的玻璃體全部流失,灌了污水一樣,惡臭正是從它身上傳來!
“落尸鬼……”
我眉心跳了跳,這種東西成因不好說,是一種水中的精怪,十分兇惡,經常會化作死魚浮在岸邊,倘若有人真的過去撿了,頃刻間就會被卷入水中,眨眼間性命便丟了。
落尸鬼距離我們七八步遠的時候站住了,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我們。
這副態勢讓我們不免有些緊張嘀咕,擔心它會看出什么。
“食糞鬼去尋你們了,那是個跳脫的,也不知去了哪,到了現在還沒回來……”
片刻后,落尸鬼開口,聲音有些尖細,話沒有說完,指了指我們身上的狼狽處,詢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鷂子哥最是淡定,也不嫌那落尸鬼滿身惡臭,湊在對方耳朵旁低聲嘀咕著,不外乎就是說我們此行的遭遇。
我在品著這落尸鬼的態度,漸漸倒是琢磨出了一些味道。
它先是強調了食糞鬼跳脫,而后又問我們這是怎么了,擺明是在懷疑我們把食糞鬼給做掉了。
大概他也知道,那食糞鬼已經不是跳脫了,而是欠扁,分分鐘能讓人暴跳如雷,這樣的角色,確實容易讓人拉到小角落里摁死。
“看來,這些東西內部不太平呀!”
我有了判斷,想想倒也正常,一大堆兇魂厲鬼湊在一起,想不出事都難。
這個落尸鬼應該是個管事的,這陣子被折騰的疲于奔命,稍微抓住個機會就得敲打一番,幾乎是在用暴力維系這里。
不知道鷂子哥說了些什么,落尸鬼滲人的鬼臉上神色不停變換。
很快,二者分開。
“你們……不錯!”
落尸鬼伸手虛指了指我們四人,轉身就走:“我這就去一趟,看看首領怎么說,你們剛來這里,先熟悉熟悉,等消息!”
它來的時候氣勢很足,走的時候卻很倉皇,若不是為了維系自己的威嚴,恐怕都拔腿飛奔了。
無雙好奇,低聲問道:“你這到底是說了什么呀?”
“沒什么,如實稟告,只不過稍稍加了點料而已。”
鷂子哥耷拉著腦袋,嘴角卻牽扯出了一道弧線,在掩飾自己的笑容:“我告訴他,我們上山的時候被伏擊了,目標人物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眼皮子底下,不僅是目標人物,連真武祠的那位都來了,然后它就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