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哥也不大肯定還能找到那個地方,理虧氣不壯,兀自咬牙忍耐著,當車子翻上一道山脊的時候,他忽然指著前方大笑了起來:“哈哈,看,找到了!我就說我不會記錯!”
說完,狠狠斜睨了老白一眼,罵了句“小人”。
老白權當沒看見沒聽見,專心致志的開車。
山脊之下,確實有一片房子,不過卻不像鷂子哥說的那么簡陋,都是整整齊齊的小洋房,倒像是有錢人蓋在山里度假用的。
及至進村后,這種疑惑愈重。
闊氣的小洋房漆料鮮艷,門前停著各色豪車,上面不是掛著飯店就是掛著酒店的招牌,哪有一點窮酸樣?
山里冒出這么個地方,確實詭異!
老白一邊開車,一邊對著鷂子哥投去懷疑的目光:“該不是你丫找錯地方了吧?”
鷂子哥也有些狐疑的盯著車窗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穿著黑褂子的老漢站在一家旅館門前,三角眼,山羊胡子,一手拿捏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就跟舊社會的說書先生似得,姿態特做作。
“哎,停車!”
鷂子哥喊了一聲,旋即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沖著老漢揮手喊道:“二片叔!”
老漢本已滿含笑容的朝我們走來,大概把我們當成了來投宿的客人,聞言不禁遲疑:“客人是……”
鷂子哥大笑道:“是我啊,剛子,十多年前來過你們這兒一趟,還在你家住了一個來月呢!”
見鬼的剛子!
我在車上撇嘴,不過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讓以前一個窮酸的村落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那位二片叔想了許久,這才想起了剛子是何許人也:“啊,原來是剛子呀!”
老白已經停好了車,我們紛紛下車。
鷂子哥臉上掛著特質樸的笑容,就跟我頭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個實在人的那種,左顧右盼,全然是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山漢樣子,抽了抽鼻子,笑道:“和幾個朋友路過,就琢磨著來看看,差點都沒認出來!”
說著,他還摸了摸二片叔的衣服,二片叔一臉嫌棄的躲開了,他這才訕訕收回手:“瞅瞅您這扮相,我還以為是以前的老進士呢,這衣服是緞子的吧?那得值老多錢了!”
“那可不咋的!”
二片叔一臉矜持的說道:“三姑專門出去給做的,要一千來塊呢,對了,三姑你還記得吧?當年可是看上你來著,你小子死活不愿意,拍拍屁股就跑了,三姑可是緩了許久,都差點耽擱了沒嫁出去,后來勉強跟了個漢子,也沒過成日子,要我看,就是心里還念著你,這才鬧掰的,怎么著,這回回來就別走了吧?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也該有個結果了,莫要說二片叔不幫你,這事兒合適,娶個大的,還送你一小的呢,這都置辦好了,你小子等著享福就成了!”
我和老白對視一眼,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沒成想鷂子哥還有這么一段風流韻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