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奔波,得不到休息,再加上受了傷,我的狀況不太好,傷口不疼了,上了車以后拆開紗布一看,腫的跟饅頭似得,明顯有些感染了,鷂子哥勸我說實在不行我就先回真武祠休息,剩下的事情他們去辦,我不大放心,就搖頭拒絕了,讓驚蟄給我清洗一下傷口,換了砂布,便沉沉倒在車座上睡去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陣子我心里一直盤算著這個事情,倒頭睡去后沒過多久就做了這樣一個夢。
夢中是一個穿著黑西服帶著小丑面具的男人,不斷出現在各個場合中。
呂梁山、菜園子、山莊……
一系列的畫面就像是幻燈片一樣聯系起來,最后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個英俊的少年,少年唇紅齒白,身邊跟著一個青年,青年渾身被黑袍籠罩,猶如中世紀的巫師一樣,頭發披散著,一半黑一半白……
他們站在一起,正沖著我不停的獰笑著。
那兩張面孔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正是水王爺和邢偉。
他們一直在笑著,笑著笑著,夢境撕裂,我猛然一下子坐了起來,動作太過劇烈,牽扯到了腰間的傷口,有種酥麻酸痛感,猶如一口氣泄了一般,渾身一陣無力,我捂著傷口身子一歪,大口喘息著,這才發現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滲透了。
車子在山路上疾馳著,陽光明媚,照射的人睜不開眼睛,我用手擋住陽光,微微瞇著眼睛,回顧著那場夢境,輕聲道:“怎么會莫名其妙夢到他們呢?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興許在我潛意識里早早就懷疑上了,于是就有了這樣的夢境……”
身旁是張歆雅,腦袋枕著我肩膀在睡覺,我一動,她也醒來了,從旁邊取了瓶水喝了幾口,隨之遞給了我,詢問道:“你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的嘀咕什么呢?莫不是發燒了?”
說著,她伸手摸了摸我額頭,“呀”的驚呼了一聲:“還真是發燒了,你沒事吧?還能堅持嗎?不行的話,先找個地方把你安置下來,等我們辦完事在回來找你!”
“我沒事!”
我甩了甩額頭,把她的手甩到一側,接過水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太陽把水曬得溫溫熱熱,可相比于我燥熱的身體而言,還是猶如一泓清泉,讓我精神一震,旋即說道:“這件事情……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呀!!”
此時鷂子哥他們也紛紛醒來,聞言肅容,鷂子哥問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點了點頭:“你算算時間,伍元華是什么時候出事的?”
鷂子哥想都沒想就說一年前。
我又問,在他出事前后的那陣子,我們在做什么。
鷂子哥笑了:“一年前呀,那時候咱們剛剛認識,從葬妖冢死里逃生,一個呂梁山差點成了我們的喪命之所,記得你都重傷昏迷了,是老白一步一趔趄,哭嚎著把你背出來的,后來聽說你是被個獸醫給救了?哈哈,命大的讓人咋舌!”
想到往事,我心頭溫暖,又看向無雙,輕聲道:“一年前呢,你在做什么?”
無雙不解,不過還是說道:“那個時候好像李爺爺剛剛找上了我?沒錯,那時候陰人客棧剛剛被水王爺攻破!”
我點頭:“是啊,陰人客棧也是那時候被攻破的,水王爺也就是那時候成了咱們的大患,算算時間,這這件事竟然幾乎同時發生,真巧呀!”
鷂子哥神色一凜:“你該不會想說……伍元華身上那個東西是從陰人客棧逃出來的吧?”
“這是瘋了!”
正在開車的老白咕噥道:“小衛子,你該不是燒糊涂了吧?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兒,怎么就能讓你聯系在一起呢?是了,上回青竹那女人帶來了你父母的消息,你父母又一直在和水王爺糾纏,你心里念著這個事情,總覺得事事都是水王爺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