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息道:“這事兒中間還有這么一個疑點,車禍發生以后,你已經完全喪失反抗能力了,屠夫為什么不順手把你弄死?他都已經喪心病狂到吃人了,人命對他來說算個屁啊?換了我,債多不壓身,絕對得結果了你,或者連你也一起帶走。
這算什么?
偏執狂嗎?認定了誰,就只搞誰,旁人看都不看一眼?
還是說,這是屠夫對我們下的戰書呢?”
我搖晃著沉沉的腦袋,不管怎么說,屠夫的嫌疑最大,再沒有其他發現和猜測之前,問題還是那一個——如何找到屠夫。
“白霖之前說她想到辦法了,卻沒和我說具體是什么辦法……”
我滿含希冀的看著張歆雅:“來的路上,她有沒有和你念叨這個呢?”
“是啊,我怎么忘了這個!”
張歆雅下意識的一拍腦門,卻忘記自己腦袋上撞開了口子,麻藥勁頭早已過了,疼的眼淚汪汪,精神卻很是亢奮,匆匆下地:“走,走,邊走邊說,咱們還有一段路要走呢!!”
旋即她又想到了另一茬,愕然道:“不過,需要那臺電腦呀,和我的手機在一起放著呢,都在醫院!”
我著實有些擔憂她這樣的狀態,丟三落四,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腦子真的被撞壞了,只是看她眼神深處的癲狂和怒火,壓根兒不敢提讓她先回真武祠休息的事兒。
老白去外面看了一眼,堅持不讓張歆雅走的那個大夫已經離開了,就讓我們帶著張歆雅先溜號,車禍和醫藥費的事情,他給付慧城打了個電話,讓對方來幫我們擦屁股。
至于手機電腦什么的,老白說他去拿回來。
不用問,除了偷,這孫子不會有別的辦法。
他在這方面的手藝我沒見識過,但想來不會差,一個打小就跑出去混社會的主,又跟著五花八門里的人各行各業轉悠一圈,要說他沒有點妙手空空的能耐,打死我都不信。
果不其然,我們上車后沒多久,老白就拎著電腦來了,很是從容。
離開了醫院,張歆雅的焦慮緩解了許多,在手機上尋摸了一個地址,打開導航,往老白面前一擺,說這兒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我瞄了一眼,很是有一段距離,而且極為荒僻,距離龍王山不遠,所謂龍王山,也就是北武當山,靠近呂梁山的中段位置,是一個叫做壩堰村的山區村莊,足足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難不成還真是什么隱士高人?”
我有些傻眼:“我還以為是玩電腦的高手呢!”
張歆雅嗤笑道:“什么隱士高人呀,除了咱們,白霖還能認識什么高人,那就是個作者!”
此作者并非是耍筆頭子寫文章的,而是寫軟件的。
說的再酷炫一點,那就是黑客!
這廝叫做王雄烈,名字很是霸氣,乍一看還以為是古時攻城略地的悍將,實則據白霖所言,此人格卻極其猥瑣,明明有一手相當硬朗的技術,卻不琢磨著干點堂堂正正的事兒,自詡塵世一大俗之人,自然要蠅營狗茍的過活,賺取銀錢當仁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