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名字。
照料了她一夜的張歆雅不解,她干脆直接坐了起來,卻忘記昨夜暈倒回屋的時候濕衣服都被扒掉了,若不是我們幾個反應還算快,及時轉過了身,只怕這一下子走光就能讓這個內向的姑娘再次“嗝”一下子過去。
察覺到上身涼颼颼的,她這才老老實實鉆回被窩里,只不過神色依舊激動,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沒錯,就是丁顥,我清清楚楚記得這個名字,那個山莊的房子很多,前面靠近溫泉療養中心的區域跟酒店差不過,人來人往,客流量極大,可后面那些別院卻都是長租的,每棟房子住過的人都是有數的。
我那個房子在最后面,比較偏僻,人更少!
當時辦理手續的時候,我掃了眼服務生的電腦,上面顯示上一個租客就是這個叫丁顥的人,他大概在兩三個月之前租了一段時間,這個房子這幾年來只有他和我租過,如果里面發生了兇殺,一定和他有關系,他不是兇手就是受害者!!”
說完,她拿起手機,飛快在上面扒拉著,打下一連串號碼,我湊上去瞧了一眼,赫然是身份證號碼……
這還是人么?
說好的僅僅是掃了屏幕一眼,然后你就把人家的身份證號碼給記住了?
和這種學霸相處有時候真的是壓力挺大的一件事。
白霖把身份證號碼發給了老白,老白轉手就發給了付慧城。
這種事兒,也就付慧城能辦。
沒過多久,一個地址已經到了我們手里,一看那個地址,我有點懵,那是太原的一個城中村,距離我以前開店的地方很近,就是一個外來務工人員聚集的地方,魚龍混雜,很亂,生活條件比較差,住在那里的也大都是一些比較拮據的人。
這樣的人怎么會去租那個山莊的房子呢?
昨兒個我就隨口一問,白霖用手勢比劃了一下大致的租金,然后我就沒敢再深聊了,覺得把自己賣了都換不來那么多錢……
我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白霖卻興奮的像破獲了一樁大案一樣,不管怎么說,總該是要去一趟的,拾掇了東西,等白霖和張歆雅匆匆洗漱完便出發了。
等見到這位丁顥的時候,情況與我們想的有些出入。
這就是個癮君子。
一間和廁所差不多大小的屋子幾乎和垃圾場有的一拼,泡面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臟兮兮的被子里縮著一具渾身爛瘡的骷髏,眼睛渾濁無神,頭發亂糟糟的,偶爾可見一兩只不明生物在其間穿梭,白霖與之一比,竟然顯的很有肉感。
這樣的人去參與一場兇殺?去租一套貴的咋舌的別院?
別的且不說,能拿得動刀么,我覺得小稚都能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對付這種人很簡單,壓根兒不用上什么手段,一張紅的往床邊一放,什么都說了。
原來,這就是個證件黨!
生活在一個蒸蒸日上的國家里,作為這個國家的合法公民,生來就享受著許多別人羨慕不來的福利,只不過生在福中不知福罷了,日子富裕時這些福利很不起眼,甚至感覺不到,可一旦自甘墮落的一文不值以后,那張國家賦予他的身份證反而成了最金貴的東西。
對于丁顥這個癮君子來說,他的那張身份證,就是他身上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