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歆雅擔心則亂,更多的我沒說,白霖明顯受侵蝕很重了,一道符水只是逼出了一丁點陰穢之氣而已,體內郁結著更多。
老白從旁幫忙,和張歆雅扶起白霖,直接去了張歆雅的屋子,把對方安置在床上休憩了片刻后,對方才漸漸緩了過來。
“那……到底是什么?”
這個一輩子在做學問的人明顯被方才那一幕鎮住了,原本就因為瘦削而顯得極大的眼睛無神的張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角,低聲道:“我這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在忙著照料她,張歆雅這時也緩過來,扭頭問我:“你來說說。”
“說不好。”
此刻我很直白,既然白霖自己都看見那黑氣了,大可不必去編個童話,如實說道:“這天地間的惡氣有很多種,有的是我們能說得上來了,有的是我們說不上來的,一句話,天地之大,造化神奇,誰也不知道在某些特殊的環境下會誕生什么樣的惡氣。
至于侵蝕她的……這恰恰是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像是極端的風水傷了身,若是風水,不會那么難纏,祛災符驅逐出去,又跟跗骨之蛆一樣鉆回去,這等行徑簡直跟惡鬼陰魂不散有的一拼,倒是讓我覺得八成與此有些干系,可真要說她就是被惡鬼纏了,也不像。
至于煞氣什么的,那就更不可能了,那等情形你也不必問我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張歆雅覺得這種事兒上我比較在行,畢竟涉及到了特殊且極端的環境下誕生的惡氣,禮官可不是最擅長這方面的么?面帶憂色的詢問我能否直接除掉。
“可以,方法你也看見了,先從體內驅逐出去,再護住她,不讓那些惡氣鉆回去,慢慢散掉,如此循環往復,總有拔干凈的時候。”
我說道:“我來這么一出,就是想確定她命宮的黑青色到底是背運還是受了侵害,現在答案有了,那她這陣子接連掉秤也就明白了,如無意外,正是這些惡氣消磨了她的精氣神,她來的卻是有些晚了,身子損傷的太厲害,方才只是小試牛刀就差點過去了,再來幾下,這條命絕對斷送了。要我看,這事兒怕是不能這么蠻橫的化解,得弄清楚這惡氣究竟是怎么沾染上的,從根兒上找問題,弄清楚了再想辦法,用巧勁兒化解掉這個事情。”
白霖是個學識和涵養并存的人,倒是很沉得住氣,換了旁人看見自己身上出了那么詭異的事兒,這時候早六神無主了,更不會安安靜靜在這兒聽我們說這些,眼看我和張歆雅嘀咕的差不多了,她忽然蒼白無力的笑了起來:“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是干這個的……”
道觀就是道觀,和看事的大師沒有必然的聯系。
雖然身在道觀,但張歆雅卻一直不肯提及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估摸著在凌穎這些人眼中,我們這些人就是厭倦了世俗,跟著我師父在這兒玩返璞歸真那一套的。
白霖這話一出,擺明我們當中出了叛徒,早早把我們的老底交代了個底掉。
這個內賊是誰,根本不用多說,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老白。
至于這孫子那點齷齪的心思,那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每一個帶著妹子看恐怖片,還專門挑電影院犄角旮旯里坐的男人,都圖謀不軌,原因不必多說。
老白這孫子打的主意八成是一模一樣的,可惜人家白霖壓根兒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