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語著,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風鈴就掛在那里。
我不是養鬼人,不可能身上瓶瓶罐罐的帶著無數魂器,只有這一個風鈴,神秘人是不是藏匿在這里?
三眼老鬼被斬殺,彌漫在這里的黑霧也在散去。
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沒有因為老鬼魂飛魄散而瞬間消散,反而像是晝夜轉變一般,徐徐推進,一直在發生著,并不突兀,但我確實很感受到四周的黑暗淡薄了一些。
親自在里面闖了一遭,這時我大概也知道黑霧其實就是三眼老鬼吞入的天地惡瘴,進而被轉變成要人命的鬼蜮伎倆,它來源于天地,如今又一點點的歸于天地。
想必,這些惡瘴應該和那座呼倫湖畔的鬼城有些瓜葛,是鬼城里產生的惡瘴,成因未知。
這并非我憑空想出的,類似的鬼蜮伎倆還有很多,據我所知就有這么一種鬼,生性極其猥瑣,喜歡藏在廁所里吐納人體排泄出的污濁之氣,故而稱之為廁鬼,這種鬼的成因不大好說,但渾身惡臭,算是天底下最要命的惡鬼之一,這種要命不是說它很兇,而是太惡心了……
贛北有一公司廁所環境不大好,衛生沒搞好,引來了廁鬼覬覦。公司里有一人腸胃不行,臭屁連天,這樣的人自然是廁鬼的主要目標,他根本不知自己屁股后面總跟著這么個東西,甚至夜里睡覺那廁鬼都把腦袋埋在他屁股上,后來有一天,這人大概是吃了不對勁的東西,有點拉肚子,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拉肚子的時候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一個屁,偏偏這個蠢人對自家把門兒的有種迷之自信,只聽得肚子里“咕嚕嚕”一聲,行走時便下意識的抬了抬屁股,那廁鬼正好跟在他身后,一看那銷魂表情,哎?有戲!連忙把臉貼了上去,只聽得“噗嗤噗嗤”兩聲,驚得四座啞然,男子面紅耳赤,大夏天的衣衫單薄,偏偏此人還極度風騷的穿了一條白褲子……
他尷尬,廁鬼更惱怒,它喜歡人體排出的污濁之氣,但并不意味著它喜歡吃糞。
于是,某一個深夜里,男子睡夢中忽覺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在自己臉上,睜眼一看,竟是一個滿是爛瘡的大屁股,他張嘴就要尖叫,那屁股“撲哧撲哧”噴出兩股惡氣,一下子把他到了喉嚨眼兒上的尖叫聲全給搗了回去,飽飽的吃了幾口,沒過幾日,渾身長綠色的大水泡,模樣慘不忍睹。
此事是老白親身經歷,那男子機緣巧合下找上了他,老白束手無策,最后也不知那男子是如何解決的,在真武祠的時候老白把這事兒當做個趣事講給了我。
想必,三眼老鬼的本事應該和那廁鬼差不多,只不過這黑霧可比廁鬼的惡氣毒辣多了,卻也不知那鬼城里到底是怎樣一番情形,竟能蘊養出如此兇戾的惡氣……
黑霧漸漸淡薄,四周的一切變得朦朦朧朧……
我看見了奔騰的黃河,也看見了遠處的鷂子哥他們……
老白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盯著奔騰的河水怔怔出神,時不時用臟兮兮的胳膊抹一下眼角。
無雙抱著小稚猶如失了魂兒一樣呢喃著什么……
鷂子哥恨恨的捶著大腿……
張歆雅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拆散了頭發,拿手指靜靜梳攏著頭發,她本就是難得的漂亮女子,只是跟著我們風餐露宿像個假小子一樣,此時這等動作卻溫柔的我見猶憐……
“這群蠢人!!”
見到這一切,我又是感動又是惱火,恨恨的咒罵著。
我豁出性命沖進黑霧就是想給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結果……他們竟然全都留下來了!
我知道,他們留下來是因為茳姚,茳姚和我同氣連枝,她沒有魂飛魄散,就意味著我還活著,可就這么在這里候著,這是拿生命在等待奇跡出現,倘若不是神秘人出現,我死了,黑霧怎么可能會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