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有三柱凸起的石頭,散發著柔和的磷光,照亮了整個墓室,只是這樣的光芒下,墓室顯得愈發的陰森了。
那石頭應該就是夜光石,歷史上價值連城夜明珠和這玩意是同一種物質。
夜明珠也分很多種,絕大多數都需要吸收熱量,或者是經過太陽曝曬,到了晚上才會發光,但其中最珍貴者,則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界能量就能發光,里面應該蘊含著一些放射性同位素,可以自身激發而放光。
眼前這夜光石,應該就是那種最珍貴的品種了。
夜光石如石筍一樣矗立在鼎中,卻沒有打磨成珠子,像是三炷香,永恒的照亮這里,寓意著香火永不斷絕。
山洞四周的石壁上,每隔幾米就會掏空一個凹槽,凹槽里就放置著一口口沉重的青銅棺槨,卻不是橫著放置,而是采用了豎葬,這些青銅棺槨的體積也格外的龐大,長度大概接近三米,寬度在兩米左右,我從未見過這樣形制的青銅棺槨。
凹槽左右,地上插著兵器。
一眼望去,山洞里兵器密密麻麻叉成一圈,青銅棺槨數不勝數,不知到底多少人埋葬在了這里。
對于墓葬而言,這一幕絕對是詭異的,也是聳人聽聞的。
鷂子哥和老白他們正是被這里的情況震懾住了,堵在洞口,不肯向前踏出一步,直到我趕到后,幾人才終于從震驚中驚醒,扭頭看向了我。
老白揉了揉臉,眼睛卻不由自主的飄到了我手上,屬于人渣的笑容立即浮現出來,不停的沖著我擠眉弄眼。
我這才發現,我依舊是拉著茳姚的手的,茳姚柳眉一豎,立即將我甩開,下意識的在我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方才攥了一把大便似得。
我被老白瞅的老臉發熱,心知這是越描越黑的事兒,只得訕訕對茳姚說:“要不,你先回風鈴里歇著?如果想起什么的話,隨時知會我一聲。”
茳姚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算了,我陪你在這里走一程吧,總覺得這里和我有什么關系,而且會十分兇險。”
“能看出什么嗎?”
鷂子哥忽然開口詢問我:“這樣的墓葬我從未見過……”
“你沒見過就對了,類似于這樣的墓葬形制,至少也是商代的,甚至是商代之前的……”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咱們可能是現在這個時代里,唯一一批見過這種墓葬真面目的人。西周乃至是春秋戰國時期的盜墓賊應該見過很多,到了秦漢以后,盜墓賊基本上已經見不著這樣的墓了,原因特簡單,這種墓葬里都有重寶,陪葬品豐厚的嚇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掘地三尺都不怕,所以,但凡是這樣的墓,基本上難逃厄運,早早就被光顧過了,秦漢以后的土夫子都喝不著湯,更不用說咱們了!
實話說,這種墓葬其實并不少,商湯的墓葬就是這樣,只不過因為陪葬品都在那些凹槽里的豎葬棺槨中,而且用燒化的金屬澆過縫隙,直接給封死了,盜墓賊為了求財,進來以后只能打碎棺槨,大肆破壞,整個墓葬被折騰的面目全非,后來人哪怕是想象力再好,也還原不了原來的模樣。
這就是你們沒見過這種墓的原因,興許你們過去進的某一個夏商時期的大墓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你們沒瞧出什么罷了……”
說這些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看著茳姚,畢竟提及了她的老祖宗商湯,見她沒有恨得咬牙切齒,便放下心來,說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這種豎葬的箱式棺槨,這就是典型的商代早期,乃至于是夏朝時的棺槨特點。
那個時期采取的是公墓制,血緣很近的親屬埋得距離都特別近,甚至有很多代國君埋葬在一起的現象。
當然,這是一大部分人的選擇而已,并不絕對。
所以,這個墓葬中的這些人,如無意外應該是一大家子,或者說是一族。
墓中的棺槨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足見這座公墓里葬下的這個家族曾經是多么輝煌,可惜這里沒有留下什么文字,但我心里已經認定,這座墓絕對屬于一個赫赫有名的家族。
且看那些青銅棺槨前插著的兵器就知道了,這就是主人的身份象征。
這是一個武勛大族,在那個蒙昧的時代,武力代表著一切!!
“你說……那條黑蛇和這里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