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兒蹙眉道:“能和我有什么關系,都是一群黃土淹了脖子的老東西,我動他們做什么?”
“業習慣順嘴一問罷了,沒太過懷疑你,有你這話就夠了,我信。”
我把地上已經燃盡的三支香煙踩滅,徐徐道:“你說的對,村子里確實都是些老弱病殘,死的都不明不白的,變成鬼都不知道自個兒身上發生了什么,滿村子好像只有你當時是個明白人,你倒是說說,究竟發生了什么,是誰害了那些村民?”
“你和那個老東西鉆在屋子里嘀嘀咕咕的說了那么半天,該知道的不都知道了嘛!”
王四兒煩躁的說道:“就是那條該死的蛇精,打那東西從黃河里面鉆出來就沒好事兒,它既然能害死我,怎么可能會放過村子里的那些人?”
“是你親眼所見嗎?”
我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態度,繼續追問道:“你現在應該不能離自己的尸體太遠吧?再加上你死在前,村民出事在后,想必,出事那天你應該是在場的,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看到那條蛇了嗎?”
“我當然看到了。”
王四兒說道:“那天忽然刮起了大風,飛沙走石的,天一下子就黑了,黑霧滾滾的就把整個村子給籠罩了起來,我就在村口,僥幸沒被罩進去,從外面什么都看不見,我也沒敢鉆進去,一靠近那黑霧,我就忍不住的哆嗦,渾身發毛,我知道鐵定是出事兒了,那些黑霧來得快,去的也快,眨巴眼兒的工夫就消失了,那時候村子里已經沒有活人了,再然后那條蛇就從村子里鉆了出來,你倒是說說,除了那條蛇,還能是什么東西在那兒大興妖法害人……”
聽完后,我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詢問道:“也就是說,你只是事后看見那條蛇從村子里出來的,沒有親眼看到那條蛇害人?”
“它從死人村里鉆出來,人不是它弄死的,還能是誰?”
王四兒咆哮一聲,一下子站了起來,怒喝道:“你到底有完沒完了?”
我攤了攤手,大笑道:“就是聊聊天而已,不要這么激動,平常心,平常心,哈哈……”
王四兒卻是笑不出來,黃臉皮子耷拉著,眼神陰翳的瞅著我,一副狗嫌人不愛的模樣,陰森森的詢問道:“那口棺材你到底是埋還是不埋!”
我特認真的點了點頭:“埋!我輩中人,向來一言九鼎,你也看到了,我們與夏村沒有任何瓜葛,卻大老遠的跑來幫你們化解厄難,這樣的人品難道不值得信賴嗎?”
王四兒聞言,思索片刻,面色倒是緩和了下來:“我這胃疼,怎么治?”
我笑道:“棺材入土,身后安寧,自然就不疼了……”
王四兒大喜,隨即又說:“我聽說你們這種人在下面很有面子,能替陰人做人情,求個告身,是也不是?”
見我點頭,他忙說道:“實不相瞞,我不想去投什么胎,活著的時候一輩子就想當官,卻一直沒有什么機會,死了以后如果能在陰間的衙門里當個官兒也不錯,既然咱們遇到,你不如幫我一把?”
這家伙一口一個幫他,人卻不閑著,腳底下不停的朝我迫來,兩只插在袖筒子里的鬼爪子也伸了出來,火光下鬼臉拉的很長,皮笑肉不笑,說不出的陰森。
我見此心里無聲嘆息,這種東西果然不能輕易許諾什么,太難纏了,手卻伸到了旁邊背包的側兜里。
王四兒見此被嚇了一跳,飛速退后幾步,大叫著問我要干什么。
“當然是給你取你要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