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背上的背包放下,從中取出了手套,以及抹布等。
見他如此,我也回過味兒來了。
這確實不是個久留之地。
老人死在了家里,尸體卻一直沒被發現,這說明,最近這陣子村子里一直沒來過人!
現在沒來,不代表以后不會來。
公家人尸檢以后離開了,應該是正在分析案情,遲早是要回來的,這里的事情一定會捅出去,夏村人不多,但也有二三十口,這是滅村慘案,公家一定會追究到底的,我們這時候闖進來,只要留下蛛絲馬跡被找上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玄門之人最怕沾上這種事兒,進了號子哪怕有手段能逃出來,下半輩子也甭想安寧了,我們現在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可不能跳進這泥窩里!
念及此,再不由分說,我立即退了出去。
“驚蟄哥……”
無雙忽然輕喚了我一聲,用手輕輕推了推我,沖著不遠處一個土坯房昂了昂下巴。
一點火光不知何時在屋子里亮起,看樣子好像是舊社會才用的油燈,有煙霧不斷升騰繚繞,透過紙糊的窗戶,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老嫗正在油燈前縫衣服……
“又是一個……”
我輕嘆一聲,但凡是覺悟過來的陰人,不是忙著去淌黃泉路求往生,就是盤桓在人間琢磨著干點什么事兒,誰會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縫衣服?這是活人才干的事兒,這個老嫗只怕和老人情況差不多,都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的主。
不過,這回我沒有再跑進去點醒他,有一個老人就夠了,陰差會來的,只要來了,這里的陰人都會一股腦兒的全被帶走。
無雙見我心事重重,不理會那老嫗,又立馬追了上來,低聲詢問道:“咱們現在怎么辦?”
我想了想,便說:“進鳴條崗,找那口石頭井!”
事情到了這一步,沒什么好講了,只能拿下那黑蛇才成,整個事件中,那口石頭井是重中之重,那里極有可能就是黑蛇的巢窠,哪怕不是,也一定有更加重要的線索幫助我們找到這條黑蛇!
上了車子,開到幾里地外的一片小樹林隱蔽起來后,我們背上所有東西,徒步趕往鳴條崗,等折返回去的時候,鷂子哥已經處理干凈了,碰頭后繞過村子,直奔后面的鳴條崗。
這個地方在玄門里,尤其是風水堪輿一道上,極負盛名。
老百姓常說的鳴條崗,實際就是一個巨大的黃土崗丘,而在我們這個行當里,鳴條崗指的是一大片區域,以黃土崗丘為中心,向兩側蔓延,前方囊括一座雄起的奇峰,左右橫跨兩道深壑延伸出兩片巨大的林地,后面則蔓延出八十里山丘,整體看來猶如一只振翅高飛的黃鳥,黃土崗求則是鳥脊,頭顱高昂,尾部飄飛,振翅而起,所以又叫做飛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