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故意刁難別人嗎?明擺著和你同一張臉,這還用問?”
詹亮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呵呵的接了陳建國的,“許老板你說是不是?兩人幾乎一模一樣。我猜我姐這肚子里那個,生下來也是這模樣。”
“……”是你個大頭鬼!
這叫詹亮的家伙,是哪里痛挖哪里了。
許明亮盡不知道怎么搭話。
看著和陳建國幾分相似的眉眼,許明亮心中梗的和什么似的,什么風度涵養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他自認自己還是挺講究的,做事也有原則,但此刻的貿然上門,沒有考慮過會給林佩蘭帶去什么樣的麻煩,讓許明亮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不入流過。
面對一個孕婦,在她家人面前耍心機,太過卑劣了。
幾乎是狼狽的摸出口袋里用紅紙包著的紅包,厚厚的一沓,手忙腳亂得塞進了孩子的懷里。
“今天是我唐突了。叔叔來的不巧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這點小意思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你爸媽給你買點小禮物。”
“許老板收回去好吧。這紅包就算了,我們不能要。飯也能吃了,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陳建國想把那鼓鼓囊囊的紅包塞回去,許明亮已經抬腳要離開。
“吃飯就不用了。這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吃飯是不可能留下吃飯了,就那一對夫妻之間親密的黏糊勁,許明亮剛剛已經看飽了,更何況陳建國示威一樣抱過來的孩子,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許明亮甚至沒有和林佩蘭說上話,稍顯慌亂的就出門。
陳建國把孩子塞進詹亮手里,拿著那大紅包就去追,沒幾步就追上了。
許明亮心里亂成麻,到了門口邊走就邊把煙點上,深吸一口氣,這才發現手都在抖。
瀟瀟灑灑這么多年,居然栽在一個連曖昧都沒有過的女人手里,他這也是越來越荒唐了。
不應該啊!
他從來拿得起放得下,這什么都沒有發生,心里怎么至于這樣難受。
“許老板,請留步。”
眼看著就要出來院子,身后傳來陳建國的聲音,扭頭就看見陳建國大跨步走來。
許明亮單手插兜,叼著煙,側著身子,審視著陳建國。
皮膚黝黑,塊頭粗獷,一看就是莽夫,和他那工程師的造詣不匹配,也和溫婉文靜空谷幽蘭般的林佩蘭不般配。
可這確確實實就是林佩蘭名正言順的丈夫,就像林佩蘭說的那樣,可以為了孩子放棄工作,一切歸零的男人。
不得不說有擔當。
就憑這一點許明亮對他的敵意就弱了些,等陳建國走近了,他也沒有了剛剛的針鋒相對,拿下煙,彈去煙灰才道。
“當年佩蘭背著麻袋去收生茶,翻山越嶺,我跟了一路,我一個大男人走著都不容易,沒想到佩蘭健步如飛。陳建國同志,你恐怕沒有見過佩蘭努力的樣子吧?”
陳建國一愣,不妨許明亮開口會說這些,把手里的紅包遞給許明亮,笑里多了一些真誠道。
“早些年因為工作原因,兩地分居確實沒有幫上她的忙。”
“女人養家糊口不容易,你們那一大家子人在,你也舍不得看佩蘭辛苦對不對?
陳建國,我聽說早上你那工作被停了。要不要我幫忙疏通疏通,說不定可以從頭再來。”
“勞許老板費心了,工作的事我真的不急。佩蘭懷孕沒法高負荷工作,廠里的事情我正好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