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明亮對自己有過意圖,可現在都過這么久了,林佩蘭沒有那個自信這人還會對自己起心思。
怎么說也是當年在她困境中拉她一把的貴人,遠道而來總不能拒之門外。
聽他說要去家里坐坐,林佩蘭也沒有拒絕,笑著道。
“許老板遠道而來就是客人,我作為東道主應該盡點地主之誼。正好家里有客人,一起吃個便飯吧!”
“那我就卻之不恭,打擾了。”
說著話,也沒有要把菜籃子還給林佩蘭的意思,示意她們前面走著,自己會跟上。
“大妹子原來認識這位同志啊。”
“這是京都來的許老板。”沒有什么不好回應的,林佩蘭輕描淡寫的介紹給大剛媳婦。
“難怪這幾天都在那茶樓周邊轉著,我還以為許老板是來接手茶樓的。”
“那茶樓本來就是許老板的。”
林佩蘭看著許明亮規規矩矩的離她們有一米遠,便小聲的對大剛媳婦說了這事。
想當初還派來了簡高明盯著自己,這人做事實在讓人汗顏。
“那是專門來看你來了。”
大剛媳婦看著憨,實在內秀的很。
這幾天在鎮上見過這個人,住在原來簡高明他們做糕點的茶樓里。
還以為他是來接手茶樓的,但茶樓生意也照舊,沒聽說要換老板,倒是許明亮總是在茶廠附近,街上到處閑逛,讓人看不出來意。
現在林佩蘭夫妻倆回來了,這人就出現,顯然是沖著林佩蘭來的。
只這話她說得,林佩蘭可不愿意聽,瞪她一眼,示意她就此作罷,大剛媳婦有人意識到說的太多了,連忙憨笑著住了口。
許明亮耳聰目明的,當然聽得見前面兩人的對話,這心里頭酸澀的很。
那婦女說的沒有錯,他就是沖著林佩蘭來的。
可這事不能直白的說出來,還得拿生意路過做借口。
許明亮知道林佩蘭性格剛烈,剛剛的提議有點強人所難,沒想到她居然大度的答應下來,還邀請自己去家里吃飯,心里頭頓時五味雜陳。
沉默的走了一會兒,看著和幾年前天翻地覆一樣變化的小鎮,即便來了幾天,許明亮還是感慨萬千。
臨鎮這么大的變化,不得不說很讓人震撼。
還皆是因為林佩蘭一力改變的。
要不是知道林佩蘭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才有今天的這般成就和發展,有誰能夠在六年前想象得到那個背著麻袋翻山越嶺收生茶的女人,會有這么大的潛力。
一切種種足以證明林佩蘭是個有能耐,心中有大愛的女人,要不然也不會帶著集體奔小康。
“佩蘭,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泛泛之輩。”話語里帶著由衷的敬佩。
“許老板謬贊了,我沒有什么能力,只是運氣好了點而已。”
林佩蘭正好和迎面走來送生茶的茶農打了一個招呼,聽見許明亮這話,笑了。
自己在許明亮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要不是剛好認識,那就是永遠搭不上話當然無名小卒,這夸贊有可能只是客套。
“這小鎮還是局限了你的發展,若是換成大地方,你可不容小覷。”
“許老板說笑了,我不過是個農民的孩子,遇上好時代借了東風而已。
要我說,這一方天地生養了我,也是地方成就了我,我的根,我的家人就在這里,我也屬于這里。”
對于許明亮話里的含義,林佩蘭還是和幾年前一樣回答。
“……”
許明亮猛吸氣,他縱然八面玲瓏,在林佩蘭這里也常常無言以對。
眼前依舊溫柔嫻靜的女人,難以想象頂著多大的危險去生孩子。
這才剛剛生產沒有幾個月,陳建國那個心口不一的家伙,嘴上說得好聽,要好好愛護她,確讓她生產沒有多久又懷上,那樣不負責任的男人,丟了工作也是活該。
大剛媳婦看他們兩人對話,倒也沒有開口說什么,只走在林佩蘭和許明亮中間,總覺得這兩人的談話她好像聽懂了,好像有沒有聽懂。
說話間到了家門口,正好遇上從隔壁一前一后出來的詹亮和林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