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譙像是坐在那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但若你以為可以趁機偷拿他的東西，可就大錯特錯了。
等上一個看貨的人離開之后，曼殊這才蹲下來。
她主動問：“老人家，您還記得我們昨晚在您這里買走的八寶盒嗎？”
讓曼殊開口問，也是之前大家在車上商量好的。
畢竟，她是小姑娘，看起來人畜無害。
容易讓老譙放低戒心。
“貨物售出，概不退換。”老譙終于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想退換……”
曼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我這里的規矩是，不問出處。”
老譙掀起眼皮，再看了曼殊一眼：“小姑娘，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這話里已經暗含警告。
曼殊倒是沒怕他，還面兒上帶笑：“老人家，我知道您的規矩，可那梳妝盒和我家有些淵源，所以我們故有此一問。”
“不為追根究底，只想尋人。”
尋人？
老譙終于像是睜開了眼，目色銳利。
“我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人，那些舊物，也都是從鄉下收來的。”
“哪片鄉下，您還記得嗎？”曼殊覺得老譙是在敷衍他們。
老譙擺手：“別擋著我做生意，也莫要壞了我的規矩。”
曼殊還想說什么，嚴震天把人拉住。
“聽說譙老的規矩是，一天只出一次貨？”
老譙，譙老，順序不一樣，表明的是對老頭的尊重。
老譙抬起頭，看向嚴震天，他沒說話。
而嚴震天則是選了一個小物件，也不貴，就五千塊，結賬。
曼殊之前還沒想過用這個法子。
見自家爺爺直接付款，才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朝老爺子豎起大拇指。
那東西就是一方描金油煙墨。
是清朝的東西。
不算貴，他直接買下，送給顏教授。
“親家拿著用吧。”
顏教授沒客氣，示意顏栗收下。
今兒買東西本也不是他們的目的。
東西買了，老譙也如昨天一樣收攤。
他們看著，倒也沒去幫忙，只是老譙走，大家就跟在身后。
老譙打量了幾人一眼，知道輕易甩不脫他們。
“我說過了，我這里的東西，蓋不問出處。不管是誰，都不能破例。”
嚴震天又拿出了今天在拍賣會上買下的兩件首飾。
“我們不是故意為難譙老，只是這東西是我嚴家出嫁的姑奶奶的嫁妝，如今幾件都在譙老手里，想必譙老一定與東西的主人有些淵源。”
“當年時局混亂，姑奶奶與家里失去聯系，如今她已年過百歲，若還在，想必已是兒孫滿堂。”
“若不在，她的后人把她的嫁妝拿出來變賣，必定家庭困難，我是想尋親，煩請譙老行個方便。”
嚴震天言辭懇切，可老譙似不為所動。
“既已多年未曾聯系，如今尋親也毫無意義。”
“在說了，東西都是隨意收來，我也不記得出處。”
老譙依舊拒絕透露。
嚴震天還想說什么，是顏教授拉住了他。
“你在帝都多待些日子，不要急。”
一次不能打動老人，那一而再，再而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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