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從里面出來，嚴湛已經在等著了。
“你是想問義父的事？”
戚越看見嚴湛，就猜到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嚴湛也沒否認。
帶他去了另一個房間。
這里很安靜，也沒有監控，是個安全的環境。
“你義父，是嚴庭宇？”
嚴湛非常篤定。
誰又能想到，失蹤多年的嚴家二爺，混成了X組織的首領呢？
嚴庭宇：呵呵，我自己也沒想到呢！
“你很厲害。”戚越也沒有很驚訝。
之前義父就說過了，嚴湛是個聰明人，嗅覺異常敏銳。
遲早會發現他的存在。
所以，如果嚴湛問起來，他也不用隱瞞。
因為，根本瞞不住人家。
嚴湛不置可否。
是他厲害嗎？
不，是嚴庭宇故意暴露了身份。
恐怕，連顏如蘭那邊，暴露出來的信息，也是人家故意為之。
這樣的人，還真是算無遺漏。
都說嚴家老二沒老大驚才艷絕，只怕也不盡然。
老二是藏拙了。
興許，他一直都是嚴家最厲害的那個。
至于為什么沒人知道，這恐怕也跟他們嘴里那位大人有關。
“他為何不回家？”
戚越搖頭：“義父有他的苦衷。”
“別告訴我，他是為了打入敵人內部。”嚴湛冷笑。
不管什么苦衷，丟下父母，就是不孝。
大哥身死，年幼的侄女無人照看，他卻讓人把孩子掉包。
也不知道這嚴老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還有現在，他又為什么主動暴露自己。
年初上墳，他就已經察覺不對了。
如果對方不主動暴露，完全有能力避開嚴家掃墓的日子。
可他非但沒有避開，還故意和嚴家撞上。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和嚴家人說“我回來了”嗎？
戚越：“……”可不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嗎？
這都混成首領了呀。
他也有點唏噓。
義父雖然有苦衷，卻沒辦法和嚴家說明。
“你轉告他，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句話，戚越當然是一字不漏地帶給了嚴庭宇。
嚴庭宇聽了之后，眼眶微有些紅，他逃出一個懷表，懷表里，是他們一家的老照片。
父母站在一起，父親抱著哥哥，媽媽抱著他。
這是他留下唯一一件，和家里有關的東西。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嚴庭宇當然知道嚴湛是什么意思。
老爺子年紀大了，本來中年喪子又喪妻，對他的打擊就很大。
身體雖然健朗，可郁結于心必然是有的。
他難道不想回嗎？
可現在他是有家難回啊！
身體里住著個怪物，他根本擺脫不了。
除非，這個人主動從他的身體里出去。
而這人出去的時候，就是小侄女……
他反而希望能一生與之共存，然后拉著這人一起下地獄！
“你把我之前準備的東西，一點一點交給他。”
他是不能主動出手毀了X組織，卻能鉆空子，讓嚴湛出手。
交代完養子，嚴庭宇才主動問：“聽說，曼殊成了這一屆的文科狀元？”
他得好好想想，給小侄女準備什么禮物。
他有一套房子，里面別的沒有，全是小女孩用的東西。
從出生，到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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