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趕緊把腳拿開：“不用不用，等下回去敷一下，擦點藥就好了。”
這貼心得過分的小男孩，讓曼殊哭笑不得。
他又從自己衣兜里抓出兩顆糖果：“姐姐，這是我姑姑拿回來的，大白兔，好吃！”
“我給你偷偷藏的，只給你一個人。”
昨天還調皮搗蛋，喊她野丫頭的小孩兒，今天突然這么乖，曼殊心都要化了。
曼殊拿了他的大白兔，又抓了一把巧克力塞他兜里：“那姐姐拿這個跟你換，好不好？”
小孩兒推著曼殊的手：“不換，我的給姐姐。”
“我奶奶說了，好吃的都要留給媳婦兒。”
“我以后娶姐姐，所以給姐姐吃。”
你奶奶也不怕你把自己賣了。
曼殊哭笑不得。
這小孩兒，才七八歲吧，就想著娶媳婦兒了。
還把好吃的都留給媳婦兒，真是有前途啊。
“可姐姐以后不能嫁給你，那你還要把糖給姐姐嗎？”
曼殊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兒。
今兒洗干凈了，不像昨天是個小花貓，還真挺可愛的。
小男孩兒就愣住，不能嫁嗎？
“也給姐姐。”還是把糖往曼殊手里塞。
“那就謝謝弟弟了，我先幫你媳婦兒嘗嘗這大白兔甜不甜。”
她自己剝了一個，塞嘴里，另一個剝好，喂給他。
“你也嘗嘗。”
小男孩兒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顆糖，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顯然他很高興。
而此時，顏外婆靠坐在顏外公的墳前，絮絮叨叨。
“老顏，囡囡是被那孽障故意抱錯的孩子，是大哥家的外孫女，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我沒想到，那孽障會做出這種混賬事來。”
“我恨那孽障，不像我也不像你，不知道她到底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
“嚴家出手，要把她送進監獄，我沒有阻攔。”
“我們的女兒，生下來也是承載著我們倆的期盼的，可她完全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還有親外孫女，那個孩子，也不是個好的……”
顏外婆說了一陣，已是紅了眼眶。
她和丈夫感情很好，可丈夫去世太早，丟下她一個人，拉扯孩子。
每年到了上墳的時候，顏外婆都會和丈夫說話。
只希望，在地下那人，真的能聽見吧。
嚴湛接了嚴震天下山，讓他和曼殊一塊兒在大石頭上等，這才返回來找顏外婆。
顏外婆已經走半道上了。
嚴湛返回來這個舉動，讓顏外婆也覺著心里熨帖。
“怎么還回來了，曼殊和你爸都到家了嗎？”
“還沒，回來看看您。”
嚴湛只是陪著老太太下山。
在路不好走的時候才出手扶一把。
等他們回到家里，已經晌午時分了。
剛一回來，昨天的玉明媳婦就上門了。
“我先過來幫著給你們把午飯弄出來吧，晚上要請客，到時候肯定夠忙。”
“好，那就辛苦你了。”
顏外婆當然不會只讓人家做，她和玉明媳婦一起在廚房忙活。
嚴湛也跟著幫忙。
嚴老爺子坐在院子里，和一個上門來玩的老頭子下棋。
這位也是以前的知青，后來留在鄉下了，當了以前老村長家的女婿。
也是村小如今的校長。
本來就該退休了的，是被返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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