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的廚藝比不上顏外婆，顏外婆平時也不讓她做，但年夜飯，基本上婆孫倆一起整。
所以，她是會做魚的。
最后上桌的清蒸鱸魚，就是曼殊做的。
而嚴震天，嘴上說著今天的年夜飯大家一起做。
實際上他就做了個清蒸大蝦。
倒是嚴湛，儼然成了今晚的主廚。
嚴震天不會為難自己，倒是挺會為難別人。
曼殊做了年年有余（魚），他就要求嚴湛還要做出團團圓圓，花開富貴，吉祥如意，五福臨門，三陽開泰，招財進寶，健康長壽。
他自己呢？
就做了個蝦，說那是笑口常開。
“阿湛，我幫你把菜譜都查好了，剩下的就是照著做，我相信你可以的。”
嚴湛瞥了老爺子一眼：“您先出去。”
“我出去？”嚴震天指了指自己，“你確定嗎？不如我留下來給你打下手？讓曼曼出去歇著？”
他當然舍不得孫女累著。
至于便宜兒子，反正要變成孫女婿的，隨便用著吧。
管家原本也放假了的，但是管家已經在嚴家多年，和嚴震天也如同手足一般。
于是，他沒回自己家，留在了嚴家。
這不，也幫忙打下手呢。
比起嚴震天這個專門搗亂的老頭兒，管家厲害多了。
好歹，人家刀工不錯，幫著當墩子是沒問題。
等配菜都切好之后，嚴湛示意管家把老爺子待出去，不要讓他繼續留在廚房搗亂。
管家這次倒是把老爺子騙出去了。
兩人去酒窖找酒，今兒晚上得喝點小酒吧。
等嚴震天終于出去，廚房里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爺爺故意的吧？”看嚴湛手忙腳亂，老爺子似乎很高興。
嚴湛默了一瞬：“老爺子以前不這樣。”
現在為什么變得這么不著調了？
一是曼殊回來了，血脈相連的感覺，興許真的不是嚴思雨能比的。
嚴思雨以前對老爺子，總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哪怕她掩飾得很好，也會不自覺帶出來一點。
比如撒嬌，嚴思雨也會，但絕對沒有曼殊這么理所當然。
如今細細想來，嚴思雨確實應該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嚴家的孩子。
“那他現在，放飛自我了嗎？”曼殊瞳孔微微放大。
“嗯。”嚴湛沒說的是，可能還有對他的不滿。
畢竟，他做了監守自盜的事。
曼殊卻沒想到這一層，只拍了拍嚴湛，故作沉痛道：“三叔，您受委屈了。”
嚴湛眼里有了笑意：“不委屈。”
曼殊更想留在廚房給嚴湛打下手了。
偶爾菜熟了，嚴湛也夾起來給她嘗嘗。
她就著嚴湛的手，或者筷子，嘗了不少，還沒上桌，都吃了個半飽。
當然，不止嚴湛給她喂。
嚴湛兩手不空的時候，曼殊也給他投食。
兩人在廚房，活脫脫一對兒小夫妻模樣。
直到晚上八點，這頓年夜飯才做好。
嚴湛額頭都冒了汗，身上只穿了一件紫色線衫。
還有一條圍裙。
把所有菜都端出去之后，曼殊給他解了圍裙。
一大桌子菜，一看就色香味俱全。
嚴震天拍了好幾張，發到朋友群里，嘚瑟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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