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拗不過嚴湛，顏教授也不可能把人趕走，只能上了他的車。
等到了小區樓下，看著三人都下了車，嚴湛沒有立刻開車，而是點了一支煙。
“曼曼，我好像有東西落在車里了，你和我爸先上樓，我去拿一下。”顏如山剛進小區，就突然停住腳步。
曼殊不疑有他：“小舅舅，三叔應該已經把車開走了，你有他的電話嗎？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明天再拿也一樣。”
顏如山搖了搖手機：“我有。”
他也沒說是什么，只轉身小跑出去。
曼殊干脆帶著顏教授先回家。
反正顏如山那么大個人了，也不至于迷路。
顏如山去而復返，嚴湛有些意外。
顏如山卻自來熟似的，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來。
“有事？”嚴湛吐了一口煙圈，瞥向旁邊的人。
這人只在曼殊面前表現出溫柔的一面，在顏如山面前，一張臉冷若冰霜。
“我想知道，你對曼殊是什么態度。”顏如山看似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他三十多歲了，穩重的一面還是有的。
不僅如此，顏如山的觀察力也是一流，不然山河集團也做不到如今這么大。
“什么什么態度？”嚴湛目光平靜如水。
但曼殊兩個字，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湖面蕩起漣漪。
“你不要裝瘋賣傻，你這么接近她，對她好，難道不是別有用心？”顏如山盯著嚴湛，眼神銳利中帶著審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才是我姐的女兒？”
否則，一個像嚴湛這樣養尊處優的男人，沒道理為一個小姑娘屈尊降貴。
嚴湛現在對曼殊的樣子，更像是把豬騙回圈里殺。
換句話說，嚴湛，是不是為了讓即將被嚴家認回的曼殊，把嚴家的家產拱手相讓？
如果真是這樣，嚴湛這個男人就太可怕了。
他絕對不允許外甥女和這樣的人再有交集。
嚴湛不知道顏如山自動腦補了一出什么戲碼。
只知道顏如山的問題有些可笑。
“我不知道。”雖然并不覺得自己有和顏如山坦白的必要。
但為了減輕以后可能會遇到的阻力，嚴湛還是搭理了他。
他說得輕松，眼睛都沒眨一下。
顏如山卻下意識不信：“你不知道你對她獻什么殷勤？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一副早就看穿了嚴湛，讓他不要隱瞞的架勢。
嚴湛右手夾著煙，在車前的煙灰缸里抖了一下，再看顏如山，目光里躲了一種他看不懂的神色。
“那你就當我是盜吧。”
什么？
顏如山沒有聽懂嚴湛的意思。
什么叫當他是盜？
“你本來就是！”顏如山警告道，“如果你是為了嚴家的財產，想騙曼殊，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曼殊背后還有整個顏家。”
愚蠢的男人，你對我們顏家的力量一無所知！
若非嚴湛冷情，不喜形于色，此時應該已經笑出聲了。
“我沒打算欺騙曼殊，更不會要她的財產，該是她的，一分都不會少。”
“但是——前提是，她確實是嚴家的孩子。”
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何必跟他在這里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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