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嫂巴不得早日搬出去。
雖然住在林凌家里,小樓房有些新鮮,而且什么東西都有,更有一些她都不認識的家電,但范嫂是忐忑的。
地上的瓷磚干凈的能當鏡子,她平時出門回家,都要在毯子上踩好久,洗手的時候也不敢亂甩。
還有那伙食,就沒見過頓頓吃肉的,她一個工人,哪里能吃那么好的飯菜,總感覺自己掙得還沒吃的多。
范嫂太害怕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
她就怕啊,這種生活過多了,由奢入儉難,到時候她男人供不起,她又改不了,那豈不是要散了。
所以,趁著老板娘有這個心思,她必須搬出來!
房租不算貴,一個月十五塊,在這邊算是很可以了,而且隔壁房子就是老太太一家在住,有點什么事情需要幫忙,或是家里東西不趁手想借都很方便,互相有個照應。
范嫂是猶豫過的,一個月十五塊啊,她在村里種田一個月都掙不到這么多呢。
可是林凌說了,給他們夫妻倆補貼十塊錢房租。
范嫂算了算,這樣自己只要負擔每個月五塊錢的房租就行,想了想還是答應的。
夫妻倆,總還是要住在一起才對。分開住,想做點什么說說話也不方便。
范嫂是個利落人,當天就給房子除塵掃灰,清理過后帶著小包袱過去。
林凌給她放了一天假,讓她和老范好好整理,也當是休息。
另一邊。
小樓里,林春花和楚秀華也在忙活。
栓子幾個小伙子今兒都回村了,先前給他們住的兩個房間就得收拾起來,清洗床單和地毯,這些都挺費事的。
大小伙子,哪怕剛開始拘謹點,住多幾天也放開了,因而房間被造的有些凌亂,很是費了一番勁。
幸好早上有范嫂幫忙,所以現在也沒多少事了。
林凌讓楚仁把小推車放后院去,還有一些鍋碗瓢盆啥的,放在后院棚子底下,雨淋不到也曬不到,暫時放著沒事。
夫妻倆住一間房,楚佳軒還小,正好和大寶二寶一起擠著。
有段時間沒見,本來還有些疏離,相處了一天,小哥倆三個就恢復黏糊的狀態了。
“二嫂,四弟什么時候過來的?”
楚仁剛開始沒注意,說了一會后發現楚智在一樓照顧老人,狠狠嚇了一跳。
這不,一直憋到現在,林凌回來了,才剛拉著她到角落里詢問。
“事情是這樣的......”
林凌把許家兩口子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有楚智和楚秀華的狀態,也是很無奈。
楚仁聽完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面對了。
“他們咋這么倒霉呢......”
又是摔了手,又是斷了腿,聽上去好像很慘的樣子。
可是想到當初楚智說改姓的事,娘頭一回那么悲傷的樣子,楚仁的心情又有些復雜。
“我也不是為了許家兩口子,雖說是太姥姥和太姥爺,但沒相處過哪有什么感情呢。”
在她把許家老兩口接過來后,很多人都說她心底好,也有人背地里罵她自找麻煩等等......
林凌搖搖頭,不置可否。
把人接過來,也就是占點地方,再供一點伙食罷了,又不需要她付出什么。
許老爺子是楚智照顧的,許老太太跟著林春花和楚秀華的時間比和她見面的次數還多,林凌完全是個甩手掌柜。
她把人接過來,倒不是她真的有多善良,主要是為了林春花。
依著許家老兩口的狀態,如果沒有外力干涉,這個年都沒辦法過好,相對的,楚智也會被綁在許家,連帶楚秀華也心不在焉。
把人接過來,林春花看到楚智沒事就放心了,也免得以后許家兩老去了她會后悔沒好好對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