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里來呀？”
“省城。我偷偷跑進大巴車裝行李的地方，藏在里面跟過來的。”
林凌挑了下眉毛，這個地方，確實有漏洞。
也是幸好這天氣不熱，縣城和省城離得也不遠。
要是大夏天的話，客運車上多悶熱啊，如果旅程再長點的話，在里面悶上幾個小時，人早就沒了。
林凌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大膽！”
沒多久，林凌就知道了小孩的故事，還有她的名字。
是的，這是個姑娘來著。
只是年歲小，加上小孩的聲音差不了多少，所以林凌也沒留意。
程曉的媽今年因公去世，車間失火，她救了別人，結果自己卻永遠地留在了火場。
沒過兩個月，程曉的父親就打著找個人照顧程曉的理由，又娶了個媳婦。
那媳婦還是鄰居來著，男人出車禍死的，家里也有個閨女，和程曉還是同學來著......或許是同病相憐，沒多久兩人就勾搭上了。
沒想到，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程曉的爸總是偏心繼女，程曉在家里的地方一落千丈，繼姐出了什么事，想要她的東西，爸爸都說讓她忍一忍，繼姐沒了爸，她卻有了個新媽媽......
林凌當時就想罵娘。
組合家庭里邊，大家都缺個爸缺個媽，怎么就有誰更可憐了，那繼姐不是也多了個新爸爸嗎？
“是啊，我當時就說了，可他的表情很奇怪，不讓我說這話，說他虧欠姐姐......”曉曉也一臉納悶。
剛開始的時候，她是真的傷心，媽媽沒了，她以后就只剩爸爸了。
后來爸爸說要給她找新媽媽，還是鄰居阿姨，她雖然有點難過，但也有點小高興。
因為都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知道阿姨對孩子有多好，只是沒想到，真的成了自己的媽媽，一切卻又變了。
林凌這個腦袋喲，一下子就往奇怪的方向聯想了。
難道那個繼姐是他親生的？
當然，這話她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
“那你現在是怎么打算？”
程曉下了汽車站，因為身上沒有多少錢，又找不到地方，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所以只能用那點零花錢，跟別人買一兩個包子吃，但很快就用完了。
所以才會瘦得這么厲害。
“來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程曉小聲回答。
“那，就沒人找過你？”林凌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我不知道。”程曉搖搖頭。
“行吧，那你知道地址嗎？或者知道誰的名字？我去幫你打聽！”
“我，我得想想。”程曉心里有點亂。
她一開始還有點期待的，只是沒想到事情不順利，她去了原來的地址，根本沒找到小姨和外公外婆。
現在被林凌一提醒，才發現爸爸居然沒找過來。
她一個小孩，如果不是被拐賣了，就只會是去奶奶家或者外婆家。
當時她還留了個紙條，說是要去找外公外婆的，可是她在縣城待了一個月，都沒聽說有誰在找小孩......
這讓她有點傷心，一時間心亂如麻。
“行吧，我先收留你幾天，你好好想想。”
擔心小孩不樂意，林凌便補充道：“等你外公外婆來了，再讓他們把錢給你補上就行。”
“好！”
有了這話，程曉也不擔心了。
她想了想，說道，“阿姨，要是找不到的話，你就打電話去我爸爸單位，多要他一些錢。”
林凌樂了，這姑娘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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