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看過去。
一個穿著時髦的長卷發女郎，正指著理貨員厲聲呵斥。
她穿著的淺黃色裙子，整個人幾乎濕透了，臉蛋和頭發都染上了紅酒，細長的小腿和高跟鞋都被紅酒打濕，看上去十分狼狽。
“對不起！”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很抱歉！”
理貨員又驚又怕，低著頭不停道歉，臉蛋漲的通紅。
地上是一灘紅酒漬，貨架上的紅酒瓶倒了一地，連貨架也是軟弱無力地斜躺著。
聽了一會，才知道是什么情況。
原來這理貨員是女孩，個子比較矮小，只能站在高腳凳上理貨，結果不小心失重，用手攀住貨架，導致貨架倒了下來。
理貨員當時有高腳凳撐住了貨架，所以并未被壓住，只是泡了一身的紅酒液，手臂也被破碎的酒瓶刮傷。
但是隔壁的卷發時髦女郎就遭殃了，被濺起的紅酒噴了一身，如果不是她及時往后退，說不得還會被傷到，又驚又氣，讓她沒辦法保持往日的涵養。
“把你們經理叫出來，今兒這事沒完！”
卷發時髦女郎氣哼哼地說完，跺了下腳，又濺起不少紅酒漬。
理貨員四下張望，沒有見到一個同事幫自己說話，顧客也只是在外圍看著熱鬧，心下又急又怕，眼淚就掉下來了。
“阿敏，不如就算了吧？”
卷發時髦女郎身邊的男人開口，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黃生，若是往常也就算了，可是我這身衣服才剛買的，為的就是晚上去你家的聚會，現在再去買衣服做造型都來不及了！”
“既然做錯了事，就應該承擔責任，不是嗎？”
因他的體貼，卷發時髦女郎心情好了許多，但還是咬著不放。
黃生無奈地嘆氣。
往常他愛這女子個性獨特，愛憎分明，可現在他有多愛，就有多恨她這個性子。
“行吧，我讓人去找經理！”
黃生不忍苛責一個理貨員，只能是讓經理出來處理此事了。
他隨手招來旁邊的一個男性理貨員，遞出一張名片，說道：“告訴你們經理，我在這里等他！”
男性理貨員略有猶豫，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和職務后，瞳孔放大了一瞬，連忙小跑著去找人了。
卷發時髦女郎這才感覺心情舒暢了些，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男子回以一笑，用手帕幫她擦去臉上的紅酒漬。
動作端的是十分溫柔。
卷發時髦女郎眼神都多了幾分嬌羞。
理貨員呆在了一旁，無人理會，心里忐忑難安。
秦力看著有些難受，這讓他想到了自己，小人物的悲哀就是如此。
明明理貨員的情況要更嚴重一些，整個人看著就像是從紅酒液里撈出來一樣，手臂也有大大小小的被酒瓶碎片刮傷的小口子，血液和紅酒混合在一起，看著無端地悲涼。
“老板，他們會怎么處理？”
理貨員肯定是賠不起的，尤其是這邊的紅酒都是價值不菲，若是真的有那么多錢，又何必在這里干活呢！
“要看經理的為人了！”林凌搖搖頭，理貨員很難不損失點什么，起碼這份工作是干不下去了。
嚴重的話，還會背上巨額債務。
不過，這位黃生倒是個通情達理，頗有同情人的人，或許事情會往好的方向走！
林清湊到林凌耳邊說話。
熱氣打到耳朵上，林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側目才發現林清靠著自己這么近。
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這個距離，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