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湘云面色驟變，微微扯了扯嘴角。
“不知大小姐想討教什么？”
鳳清歡一挑眉：“二姨娘操持府中事務多年，自然知道該如何懲治吃里扒外、對主子心生歹意的奴才，清歡正好討教一二。”
紅綾見情勢不妙，連忙朝著唐湘云求救：“二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都是按著二夫人的意思辦事兒，這個時候二夫人理應救她才是。
鳳清歡冷哼一聲，意味深長：“如今證據確鑿，你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莫非……是受了他人指使？”
她一針見血，目光如冰，逼視向紅綾。
紅綾頓時垂了眸，不敢再看鳳清歡的眼睛。
唐湘云眸底一閃而逝的狠戾冷色，突然出聲：“既然是手腳不干凈的丫鬟，大小姐不如把人交給我，杖責五十，再攆出府去便是。”
鳳清歡虛瞇著雙眼，眸光緩緩從紅綾身上，移落到唐湘云的臉上。
“杖責五十下來，她怕是也沒命出府了。那就按二姨娘的意思辦吧……”
“那我就把人帶走了，事后定然會給大小姐一個交待。”
唐湘云一記眼神，她旁邊隨行的丫鬟就欲上去拿人。
顯然，唐湘云是不想讓紅綾這丫鬟落在外人手里，迫不及待的要把人帶走。
鳳清歡疾步上前，一抬手，直接將兩名丫鬟攔了下來。
她的目光清冷如霜，語氣透著幾分譏誚：“二姨娘這是什么意思？我說按你的意思辦，是杖責五十，可不是要把人交給你。”
唐湘云杏眸微暗，很快便恢復如常：“姨娘不過是想為大小姐分憂，既然大小姐用不著，那也就罷了。”
紅綾聞言，這會兒也慌了神：“二夫人，您可一定要救奴婢呀……”
她鬼哭狼嚎般的尖銳嗓音，在院子里揚起，聽得人耳根子聒噪。
唐湘云突然快步上前，走到紅綾的面前，略顯不耐的一拂衣袖，從她的面門上刮過。
“瞎嚷嚷什么呢？安靜點……”
經她這一聲喝，被綁在圓柱上的紅綾還真就安靜了下來。
只是，她可看起來卻有些不對勁，憋著嗓子吱吱唔唔，半天小臉憋得通紅，卻愣是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唐湘云警告的眼神冷白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離去。
雖然她出手極快，一切看似神不知鬼不覺，卻還是沒逃過鳳清歡的眼睛。
鳳清歡親眼看見，二姨娘拂袖甩向紅綾面門的那瞬，一顆黑色藥丸從她指尖飛出，強行塞進了紅綾的嘴里，緊接著紅綾就無法發聲了。
望著唐湘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青玉湊近到主子身邊，壓低了音量：“大小姐，真要杖責五十，紅綾那丫頭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她忍不住再瞥望向綁在圓柱上的紅綾，那丫頭臉色蒼白，披頭散發的模樣甚是狼狽。
就在這時，丫鬟紅鴛突然從人群里沖出來，在鳳清歡的面前嗵的一聲跪下。
“求大小姐饒我姐姐一命，奴婢愿意來世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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