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瞇瞇眼，若有所思。
她過去確實太專注于練藥和看書，似乎真的錯過很多事兒。
青玉猜不透主子的心思，惶恐地連聲接著道：“大小姐放心，這件事情奴婢真的對誰也沒有提過，絕不是要中傷大將軍……”
風清歡唇角微勾——
“這些年來，我爹的風流韻事我也沒少聽說，不差這一回。不過……你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我，自從我娘去逝后，我爹也討過四五房姨娘，卻要么病死，要么意外而亡，除了二姨娘之外，全都死光了。細思之下，還真是有些古怪。”
青玉瞪大杏眸：“大小姐你是懷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小小丫鬟，可不敢隨便亂說話。
更何況，青玉入府只有三年，連前面幾位姨娘的面兒也未曾見過。
鳳清歡唇角勾勒著耐人尋味的淺意，清冷出聲：“逝者已矣，很多事情都已無從查證，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不過……若是有人還自作聰明的想在將軍府里繼續肆意妄為，本小姐第一個不答應！”
青玉看見主子眼底的銳氣，贊同的連連點頭。
翌日清晨，院外枝頭傳來喜鵲的叫聲。
芳菲未盡，鳥語花香。
鳳清歡坐在梳妝銅鏡前，無比仔細專注的神情，朝一支精致名貴的寶石珠釵里加著藥粉。
叩叩叩——
青玉探進身，迅速的關上了門。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地：“大小姐，果然如你所料，奴婢遠遠地就看見，二夫人朝著咱們藥香閣的方向過來了。”
鳳清歡淺笑未語，拿著手里完工的珠釵，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水眸，透著冷冽精芒：“去叫紅綾來幫我梳頭吧。”
青玉爽快的笑應：“是，大小姐。”
很快，紅綾便進來了，她唯唯諾諾的將屋內四下偷睨了個遍。
“大小姐怎么讓奴婢給您梳頭？平日里這可都是青玉姑娘的活兒……”
青玉漫不經心的道：“我昨兒扭傷了手，這幾日是沒法給大小姐梳頭了。看著紅綾姐姐平日的發髻綰的挺好看，想來必定手巧。你好生侍候著，大小姐定然虧不了你，藥香閣誰不知道，大小姐向來眼里只有藏書和草藥，其它物什都不放在眼里，總是隨手就賞給了下人……”
她說著話，一邊拾起梳妝臺上一對耳環，毫不顧忌的當著鳳清歡和紅綾的面兒，照著鏡子將耳環湊到耳邊比劃。
“大小姐的這對珍珠耳環真好看。”
鳳清歡面無表情的望著銅鏡，幾乎是不加思索，淡淡一句：“賞你。”
青玉喜出望外，隨即直接戴到了耳朵上，連聲道：“謝大小姐賞賜。”
站在鳳清歡身后的紅綾，杏眸微亮，雖是什么話也沒說，眼睛里閃過的貪婪卻顯而易見。
紅綾給主子綰發，動作輕柔緩慢，那雙骨碌碌的眼珠子，卻是來回在象牙梳妝臺上掃視。
趁著青玉出去打熱水的空隙，紅綾瞥了眼面無表情的鳳清歡，試探出聲——
“大小姐，您那支珠釵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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