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妹沒事兒,我死而無憾。”贏康咳出一口血。
“大哥,你別再說話啦。我這就送你去醫館。”荊焰眼含淚光。
“妹夫,父親沒有看錯人。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和壯弟謀反,與你無關。就算采取連坐法,羋月也不敢輕舉妄動。反而,你卻冒著殺頭的危險,前來搭救我們。妹夫,你的大恩,贏康下輩子再報。”
“大哥,你我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我不可能袖手旁觀。”荊焰忍著悲痛,看著贏康說。
“妹夫,小弟一時糊涂,再加上謝鳴等人的挑唆……”
“姐夫,我都想清楚了,成王敗寇。羋月是不會放過我的。贏壯不怕死,我去向丞相自首去。”
“你覺得,你去找贏疾自首,就能拯救我和你姐嗎?”荊焰問贏壯。
“就算你去自首,也救不了妹夫。”贏康接著說。
“那該怎么辦?”贏壯大駭。
“離開咸陽。”荊焰看著贏壯說。
“那,你干嘛去?”贏壯問荊焰。
“嘿嘿。我搭救你們的時候,沒有以真面目示人。追究起來,也不可能找到我。”荊焰趕忙說。
“這樣能行嗎?”贏壯不敢相信。
“我不傻,怎么會自投羅網呢?”荊焰這句反問,讓贏壯松口氣。
這時,贏康干咳起來,荊焰趕忙給他拍拍后背,讓其止住咳嗽。
“妹夫,秦國已經變了。不是惠王時期啦。該退,就退罷。”然后,贏康又給贏壯交代幾句,口噴鮮血,不幸身亡。
贏壯趴在贏康身上,握緊拳頭,他把這個仇恨,記在羋月頭上啦。
荊焰摟著贏康的尸體,半句話也不說,就跟僵尸差不多。
“都是我害了大哥,贏壯罪不可赦。”贏壯抱頭痛哭。
“起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荊焰看著贏壯反問。
“都是權利惹得禍。我承認,自己抵受不住王權的……”
“咳咳。什么都別說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荊焰打斷贏壯,那廝沒有吭聲。
…
…
不言贏壯,單說贏華。
不知行了多久,贏華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才知道,自己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的,不知道往哪里去。
突然,贏華想起荊焰的良苦用心,一時、溫暖如春。但她,絕不會讓荊焰獨自面對。
“趕馬車的,是武大叔嗎?”贏華隔著前窗詢問。
“夫人,正是老奴。”武瞿趕忙回答。
“武大叔,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呀?”贏華詢問。
“少爺讓我送您去墨家總院。”
“武大叔,停下來。”
“為什么?”
“我不能讓他獨自面對,我要跟荊焰死在一起。”
“少奶奶,您咋那么糊涂呀。少爺這么做,就是為了孩子們,您要是不聽……”
“武大叔,這個我知道。可我,怎么能茍且偷生呢?”贏華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