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逸風握著劍的手在顫抖,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割掉了自己的頭發,毅然決然拎著劍走向那場必死的戰斗。
魂已死,那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所以,他選擇追尋心中的道。
“跪,跪個屁,老子在家爸媽都不跪,我今天跪下去以后如何面對我爸媽!”
第六個站起來的不是強者,正是之前給江遠當陣腳的一人,他罵罵咧咧的站起來,并且拿起武器開始投身與虛空獸的戰斗。
“淦!”
三人組竟然一起很有默契的站了起來。
至此,再無人站起,這些留下的人都選擇了跪著活下去。
沒有人嘲笑他們,因為趨生避死是本能,只能說他們沒有那個覺悟,只是茫茫眾生極為普通的一員罷了。
唯獨恍惚的也就顧安蕾,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選擇,一邊是師父一邊是朋友,她做什么選擇都將讓自己左右為難。
“江遠,對不起了,我不能讓師父一人承受無盡的孤寂。”
顧安蕾直到最后還是沒有站起來,當她覺醒圣魂后就已經知道了伴生神的存在,但她依舊做了這樣的選擇,她只能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跟江遠并肩作戰的人很少,甚至無法對戰局做出一丁點的幫助,但江遠從迎戰之始就打算好以一人抗衡世界,所以有沒有幫助他并不在乎。
“世界脈,迎接我的回歸吧!”
江遠張開了雙臂,之前在星魂那里搶來的氣運開始鉆入世界脈,并且再次出現后給江遠帶來了龐大的力量增加。
一道道土龍自世界脈鉆出,江遠的戰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今天,你們不是為任何人戰斗,而是為自己!”
三道虛影在江遠身后出現,陰森的死神虛影、模糊的未來神虛影,以及以江遠容貌出現的極致法相。而在朝圣之路的一段,同樣三道虛影矗立于天地間與他遙相呼應。
他回頭看向跪著的一眾人,久久后才道:“我無法干預你們的朝圣,但今天這朝圣之路,我會毀掉,希望你們不要動搖自己的信仰!”
說罷,朝圣之路寄生的世界脈開始出現劇烈震動,而一切的源頭自然是江遠。
“戰魂,斬!”
君子劍斬出,在無數世界脈力量的加持下,這一劍直接蕩開了朝圣之路,一條巨大的裂紋在眼前出現,并且眨眼間就將這些虛空獸吸了進去。
他已經構建了與源頭連接的通道,所以只要在這里那作為戰魂的他還是有話語權的,指揮世界脈將虛空獸轉移并不困難。
但這不代表那些虛空獸死了,事實上這些虛空獸轉移后對他的壓力更大了,但他已然無所畏懼。
回到了源頭,那他就不會再遮遮掩掩,該突破突破。
“各位,有緣再見!”
江遠持劍的背影緩緩踏入虛空,那里是他的戰場,無需他人幫忙,他要的,只是幾個站著的見證者,而不是一群跪著的神明信徒。
這一刻的朝圣之路極為安靜,沒有人會想到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江遠選擇獨自面對無數虛空獸,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不會死,那怎么可能會跪,但現在已經沒有后悔的可能了。
正如江遠說的一樣,他們跪了這一次那就永遠站不起來了。
“南城!”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場景,曾經被封存的記憶不斷涌現在江遠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