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晏寒舟心口之下那空空如也的皮膚,并無任何的紅狐尾徽記,蘇清歡神色一滯,恍然便如潑了一層冰水。
——是啊,就算有時候隱約覺得晏寒舟再怎么像那個男人,但晏寒舟,終究不是他。
想到自己先前竟然對晏寒舟這個小徒弟有一絲意動,蘇清歡抿了抿唇角,竟莫名生出幾分羞慚。
就如系統233所說,她從未覺得,自己這無盡的位面輪回中,真的能一直遇到那個與她心心相惜之人。
可是遇不到,自己若是對旁人有了心動,即使這只是人性最本能的一部分,可是蘇清歡卻會莫名覺得自己對不住那個男人。
若是沒有那些記憶便也罷了,既然有那些記憶,她又如何能跨過這道檻呢?
……
就算不提自己曾經答應對方,每生每世都會努力尋找他的事情。
單單看晏寒舟,他也不過十七歲,也許人生最初的三觀都沒有形成,自己只是剛剛穿越過來對他好了那么一兩個月,少年便能夠傾慕自己。
若是換了像葉冰清、花綰綰、鐘靈兒一類的女子,今生今世眼中心中都只有晏寒舟一個人。
也許,那才是晏寒舟的真正歸宿吧?
她又何必非要攪亂別人的姻緣呢?
……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想到晏寒舟以后也許會與別的女子成為道侶,也會用那樣癡癡思慕的眼神望著旁的女子,蘇清歡的內心就不可自遏地心痛了一下。
好像,有人拿著一顆細細的繡花針,在她心頭扎了一個又一個的洞。
但是,那才是屬于晏寒舟的,真正命運。
而她,只是一枚錯誤飛入軌道之中的流星,本不該與晏寒舟有什么過多的情感牽扯才對。
既然都已經想清楚,便更不應該耽誤晏寒舟才是。
蘇清歡唇角微澀了片刻,原本還有些微醺的玉白容顏,乍然便冷靜下來。
……
此刻再望到晏寒舟那赤著的上半-身,蘇清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轉過了頭,聲音也頃刻變得冷冽平淡。
“寒舟,你先將那身道袍穿好,為師等會替你把一下靈脈,看看你元嬰丹田處是否有渡劫后遺留的傷痕。”
“……”
晏寒舟原先還看到蘇清歡耳尖泛紅,一副極力遮掩羞怯的樣子,然而不過這樣短短幾秒的時間,卻見蘇清歡驀地冷靜了下來。
到底是為什么?
晏寒舟不信自己在表白之后,蘇清歡對自己還能像以前那樣完全把自己當小徒弟看待,先前白衣仙尊眸光微醺的樣子,便是最好的明證。
他想讓對方將自己看做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而非是一個只能用來教導的小輩。
……
可是此刻看到蘇清歡那冷靜淡漠到可怕的表情,晏寒舟心里幾乎是立刻就慌了。
他擔心是自己先前蓄意不用法訣穿衣,如凡人一般慢吞吞地穿道袍,會顯得太過于輕浮,因此白衣仙尊才心頭著惱。
晏寒舟下意識地朝蘇清歡望去,三下五除二將那道袍系上,就想快速去哄小狐貍開心。
“師……師尊?您怎么了?可是厭惡寒舟了?”
如果是自己自作聰明惹惱了師尊,那他一定會改的。
畢竟他年紀太小,師尊如果不喜歡自己那種舉止太浮躁的行為,他以后也定會學著,如何做一個穩健的修士,最起碼,在舉手投足之間,讓旁人看不出自己與師尊的年齡差。
“……”
蘇清歡詫異地朝晏寒舟瞥了一眼,有點兒不懂晏寒舟此刻為什么如此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