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尊神色冷清，舉手投足間那種出塵的氣質，美得既讓人不想挪開目光，又讓人害怕自己過分炙烈的眼神，會褻-瀆了眼前這位仙君。
或許，她本就不該是這塵世中人。
……
在場之人無不是心生敬慕，不敢多看，而赤發紅衣的魔族邪尊卻唇角微勾，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清歡。
“若是本尊不愿收斂呢？你待如何？”
男人神色邪肆極了，仿佛眼前的白衣仙尊不過是他早就看中好的獵物，遲早會被他拆骨入腹。
“……”
看到那君九幽唯我獨尊、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樣，尤其是對方看自己那種宛如獵物的眼神，讓蘇清歡心中不舒服的感覺更加濃郁了。
而且很奇怪，明明君九幽長得樣子和晏寒舟截然不同，可是每當她看到君九幽的臉的時候，卻忍不住就會聯想到自己那個小徒弟。
……
白衣仙尊壓下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她拱手抱拳，聲音淡如冷泉。
“蘇某早就說了，雖然蘇某修為遠遜閣下，但是我身為清云宗一峰之主，該戰便戰！”
“噢？與我一戰？蘇仙子難道看不出來，你與本君實力相差甚遠，只怕與本君一戰，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罷！”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縱使是螳臂當車，蘇某亦是無懼。”
蘇清歡神色冷冷，倏然就執起那白色長鞭。
只是在君九幽沒有動手的意思之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這紅發魔尊狂傲無比，但人家確實有狂傲的資本，別說她現在舊傷還沒有完全恢復，縱使是原主的全盛時期，也只怕在君九幽的手下走不了十招。
……
君九幽見眼前的白衣女修態度如此堅決，男人不禁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好一個無所畏懼。本尊之前還以為你們正道中人都是浪得虛名，沒想到，琉璃仙子倒是讓本尊開了眼界。”
“不過仙子，你就這么有自信與本尊為敵？那即便結局是……死呢？”
紅發魔君姿態閑散，仿佛說的不是讓蘇清歡去死的話語，而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心曠神怡。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搖搖一指，隨意地點了一下不遠處已經化為一灘膿水的靜心谷長老沈平川。
“蘇仙子生得如此花容月貌，難道就不怕與那孬種沈長老一般，成為本尊血霧下的亡魂嗎？”
蘇清歡自動忽略了君九幽夸她長得好的那一句，看那沈平川成為血霧亡魂，也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再痛苦也不過是一小會兒罷了。
總比被君九幽提著天靈蓋每天采補來得好。
想到原主在魔界那些痛苦不堪的經歷，蘇清歡看君九幽的眼神愈發冷淡了。
白衣仙尊抿了抿唇角，神色云淡風輕倒了極點。
“閣下說笑了，人固有一死，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自己的信念而死，總好過汲汲茍活。”
蘇清歡聲音淡淡，大敵當前，姿態竟比君九幽還從容許多。
——唔，反正遲早都要一死，臨死前還能裝個逼，值了。
……
而那些正道修士顯然沒想到蘇清歡如此將生死置之度外。
而與蘇清歡一致對外的清云宗修士更是齊齊震驚地望著蘇清歡，有年少氣盛的男弟子甚至有些抵觸地掃過那赤發魔尊，不顧那君九幽逼人的威壓，甚至想拔劍上前！
“仙尊……您不必為了我們如此輕賤自己啊……仙尊！我們寧可……”
“不必多言。”